十三 出气筒(2/3)
顾凌跟在他后面，什么也没说。
空气中回荡着小孩一声一声焦急又稚嫩的呼唤:“妈妈……你在哪啊？”
顾凌垂下眼，看不清情绪:“是吗？”
这次事故之后，李淑云父亲的身体突然不如从前了，大约是伤心过度的原因。李父有意将手下的企业交给顾凌打理。经过资产重组，顾氏隐隐有成为A市房地产巨头的意思，一时间前来巴结的人也很多，但顾凌却没心思去操心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大部分还是大哥在帮他处理。
贺君霖接到顾凌的电话的时候是很喜出望外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开车出去见他。
同事聚会喝过酒，当晚事故后也抢救无效身亡了。”
等他靠近，顾凌问他，眼底的情绪捉摸不透:“你记得李淑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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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蹲下来看他，用手捧着小孩的脸。他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将要流下来，嘴巴委屈地撅着。
一扇扇房间门被打开，一次次地失落席卷上小孩儿的心头。
52
在国安大厦的顶楼。虽然贺君霖也很意外他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但还是来了。
小孩儿又迈着小短腿匆忙地离开卧室，去开其他的房间门，嘴里一边大声喊着:“妈妈——”
天台的风很大，顾凌背靠在护栏上看着贺君霖走过来。
风吹乱了顾凌的头发，贺君霖隔得远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是直觉不是很好。
顾凌心里也很不好受，伸出手指揩拭，小孩的眼睛慌忙乱眨，眼泪终于憋不住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
“我很好，哥。”顾凌扯出一个笑，回抱了一下大哥，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
53
妻子的葬礼期间，顾凌把孩子留给了母亲照顾。
小孩依靠在爸爸怀里，手臂圈着爸爸的脖子，带着哭腔鼻音很重，声音却难过的压低了，哽咽着说:“你和奶奶都这么说……我知道你们在骗我。”
去接他的时候，小孩儿异常安静，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调皮捣蛋。
他将小孩抱进怀里，尽量温柔地安慰儿子:“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顾凌伸手将他抱到车里，小孩也没有很开心的样子。自从他会走路之后，顾凌就很少抱过他了。但是今天顾凌抱着他上车，下车后还一路抱着他回家。
最后一扇门被打开的时候，小孩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头慢慢的垂下来，小脸绷着不说一句话。
顾凌沉默了许久，一遍又一遍地顺着孩子的背，直到他流着泪睡着，才低声开口:“对不起，爸爸没有保护好妈妈。”
大哥抱了他一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逝者已逝，你要打起精神照顾好孩子啊。”
回到客厅，顾凌将他放下来，他一落地就开始往往楼上卧室跑，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旷安静没有人影，房间角落的梳妆台上的镜子甚至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