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sing Paper(2/2)

了跳，才想起来有这茬。他并不喜爱这位作家，仅仅因为卓永曦喜爱，某个无聊的午后他想起他时，到书店里买来了这套大部头，又在翻了几页后再也没有动过。他躬下身，将书归到要带走的那一类。

“也挺好的。”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这简直就是在废话。接下来还要干什么？问候一下家人的健康状况吗？他气愤地扔下手机去冲澡，热水淋到头上时他忍不住地感到失落，可他们哪还有什么话好讲。

“早上好。”

他曾经短暂地拥有过其中一本诗集，用作送给卓永曦的礼物。那年圣诞节正好是周六，放课后他们就在街上到处转，看那些老套的圣诞树和彩灯，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卓永曦在一家服装店里为他买了一条围巾。“你喜欢吗？”他看着夏实的眼睛有些害羞地问。“很喜欢。”卓永曦开心地好像要蹦起来，跑到一个无人的街角拉着围巾和他接吻。

然后，他怎么会知道该说什么呢？

末了他又加上：“我搬新家了。”

以前他们是有很多话可以讲的。那时卓永曦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话匣子，仿佛有无法停止的灵感，天南地北都能够聊上一遭。当然他有时也是忧郁且沉默的，但只要夏实愿意跟他说话或者亲亲他，他就很快又开心起来。夏实不太懂怎么说话，所以他会把他拉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亲他的脸。他突然就脸红得不行，紧紧地抱住夏实，把头靠在他地肩上蹭。其实夏实也脸烫，但他不怎么表现出来，默不作声地接受卓永曦的吻或者拥抱。

“你买了房子？”“对。”“那挺好的。”他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在卓永曦接着又说：“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那天音乐节上的卓永曦，似乎因为很久没见过光，整个人的精神像被完全吸走了，脸白得吓人，表情总是很痛苦。他看到那个表情，又像当年还不懂怎么安慰卓永曦时那般不知所措。因为他不能吻他，也不能牵他的手了。

他以为他会看不清他的脸，因为实在是太久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回忆起这项仪式，卓永曦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生动，甚至超过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实际上并不清楚的脸庞。高中时的卓永曦真的可爱得不像样，让他永远无法拒绝所有期冀的眼神。

逛到半夜，商店的门都关了，卓永曦的家长也打电话来催促，他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卓永曦突然提起那位在国内名声不显的南美作家，说最近看了他一部小说，叫什么来着……他说话的样子很动人，特别是谈到喜爱的事物时，脸上的笑能把任何人迷住。

新房面积不大，只是这么多年终于拥有了一片安居之地让他不由有些心酸。他躺在新铺好的床上想，他可以就这样躺着直到八十岁，九十岁，一百岁……他没有数下去，人是很难活到一百岁的。第二天醒来阳光灿烂，他拿出手机给卓永曦发了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