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母亲(2/2)

他和阿德贝尔越长越像了。但年少的稚气逐渐退去,阿刻戎很快就长得让人生畏了。

与青年的神情不同,少年的眉间却总有一股天生的冷酷戾气,像是什么都不懂,但只会杀戮的兽类。村里人有人垂涎阿德贝尔,但他们又害怕他;于是,那些流言很快就开始变本加厉了。他们说他是灾难的前兆,是被诅咒的怪物。

少年的感官从未如此敏感过。他的小母亲熟睡而不知觉时,有时会轻轻舒展自己一会儿。阿刻戎炙热而贪求的目光紧紧吃着他;他有时会用自己的脸颊发着抖挨一挨青年的手背,像小狗拱主人,或者是孩子拱他的妈咪。他曾经只要在阿德贝尔身边,就能在他怀里一直安稳睡到天亮;但现在这些日子里,他那只金黄的蛇眼在黑暗里一直恐怖地亮着,死死盯着他,甚至一刻都不会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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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躯都温热,阿德贝尔轻轻抱着他,阿刻戎竭力缩在他的怀里。但少年已经长大了;他再没办法完全蜷缩到青年的胸前了。他的肩骨长开了,背脊骨也愈来愈坚硬,像是一只初长成的亚成年公狼。

他渴望阿德贝尔,阿刻戎只知道这一点。一些悸动的晚上,他烦躁而辗转地被一些东西所困扰,那些东西有时甚至让他浑身发抖;阿德贝尔身上的味道,干净的肌肤,玫瑰,乳香,温柔的水莲;温暖性感的麝香,甘蜜蜡,熟的甜蜂蜜。他的长发带着些自然的散乱弯曲,黑得发亮,又柔软;自肩头温柔垂落下来,胸脯还有些鼓胀。那双润大的玫红乳尖藏在衣袍后,顶出一个凸起的弧度;那个弧度有时会变得湿濡,能隐隐约约看到,自乳尖往下正慢慢地往滴出一点雪白的奶来。

少年侧身枕在阿德贝尔的膝上,手里抓着青年的一只手,皱着眉。他头疼,身高又长得太快,夜里骨缝里都作痛,脾性愈发暴躁。阿德贝尔想给他揉一揉,被少年侧头避开,没带面具的半张面孔在阴影里更加可怖。他有时候会对着水洼,或者池塘边看许久,一言不发地看自己的面孔。有人说他丑,说他是怪物,阿刻戎从来都不回应。

他不知道怪物是什么。但他不再像是以前那样靠近阿德贝尔了。他甚至有时像狗一样,睡在青年的床榻下方。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同时阿刻戎开始越来越厌恶任何东西靠近这间小屋;他厌恶胆敢接近阿德贝尔的一切。哪怕是风和烛光他都能妒忌,但他都不敢再与青年对视一眼。这种几乎一夜间就变得暴虐的占有欲让阿刻戎有时无法自控;他因此在捕猎时常常没有必要地大开杀戒,一身粘稠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再暴躁地赤身在河里,洗掉自己身上过重的血腥气。

他变得更沉默了。少年正变声,嗓子粗嘎,腔调又古怪,说话间总让人侧目。阿德贝尔觉得他什么都好,阿刻戎却闭了口,不肯再在他面前说话。

少年渐渐地听懂了这些。一次,一个和他们还算熟识的少女无意中瞥见了他面具下的面孔,惊悸之下竟然尖叫起来,拒绝了阿刻戎试图扶她起来的手。少女没告诉任何人,但从此再不敢跟他说话;在那之后,阿刻戎再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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