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产乳/喂奶)(2/4)

阿德贝尔把自己的

在这个时候,阿德贝尔终于看清楚了他口中全部的尖锐利齿。这些牙还没有完全长好,但绝不是属于人类的...没有任何人能长出这样的牙齿;这是只小怪物,小狼崽,一只受了伤的小野兽。那双针尖一样大小的瞳孔死死盯住来人,哪怕对方稍微往前一点,他的喉间都会立刻发出恐怖而嘶哑的咆哮。

终于有一天,这个孩子的咆哮声不再响起来了。直到第三个晚上,阿德贝尔才找到他。这只小野兽摔伤了手臂,没人照顾,又发起了高烧。他快死了;就连如此顽强而野蛮的生命,也无法承受再多这样的折磨。阿德贝尔节省出来,喂给他的黑面包,根本填不满他的肚子;他往往狼吞虎咽下去,连吞咽都来不及就又抬起头来,用一种凶狠发亮的眼神望着对方,发抖地对他咆哮,想要更多,更多,更多。他很饿,饿得能把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吃下去;他从出生的那一天就没有吃饱过。现在他快死了,这种折磨不再持续下去,他再也不会感到饥饿了。

阿德贝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有人叫他‘贝尔’,有人叫他‘贝蒂’。他有着青年男子的骨架,身材却柔软。每月中有一次,他干净而温暖的血会打湿身下的床铺,半弦柔和的月亮悬挂在天际,在地牢中轻轻为他洒下月光。

虚弱的小野兽不安地闭着眼睛,在他的怀里不自觉地因为高烧而发抖,喉间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沙哑的呜咽。他的睫毛很长,眼眶很深,森白的尖牙隔着衣料轻轻抵在雪白乳肉上,半意识不清地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受了重伤,又感到很寒冷,于是四肢蜷缩起来,低低呜咽着,想要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腹部。

在地牢里,他找不到羊奶。虚弱的小野兽在他胸前摸索着,拱着头,软软地含住了他的乳尖。

粗糙的亚麻布料让他的舌头刺痛。他连吮吸的力气都不太有,只能勉强隔着衣料,含出一点湿润的深色痕迹。

这是只无比饥饿的,受伤的,愤怒的,且警觉的小东西。阿德贝尔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又瘦了些;那些隐隐约约的肋骨随着动作而偶尔凸显,涎水从呲出的犬牙滴下,喉间的咆哮声更加沙哑了。他比上次更加饥饿,也更虚弱了一些。还没愈合的伤口不断被撕裂开,大块的淤青,血和一些交叠的伤疤在背脊上浮现。他这个时候只能等到狗群离开,再跌跌撞撞上前,费力地从泔水堆里刨一点食来吃了。他怕火,也畏光,阿德贝尔偶尔听见过有人拿火把来作弄他,嘲笑声,皮靴狠狠踢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还有几声越发沙哑的咆哮。

阿德贝尔小的时候,曾经养过一只不幸失去母亲的小狗;那只狗总会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祈求食物;他用羊奶喂它,用柔软的手指沾着一点奶水,让小狗吮吸他的指尖。那只小狗后来死掉了,被埋在一颗枯萎的苹果树下。

他的胸微微涨了起来。这种轻微的疼痛在过去的半年中一直困扰着他,在阴湿的雨天,他柔软小腹上的那道狭长伤疤会隐隐约约疼痛起来,像是一些伤心而迷茫的喃喃细语。现在,那只可怜的小野兽挣扎着抬头含住了他的乳尖,像是一只还未睁眼,瑟瑟发抖的湿漉漉兔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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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晚上他没有死掉。有人在照顾他,用单薄的毯子把他抱了起来,抚摸他湿漉漉的头发。干净的湿抹布擦干了他身上的血痕,排泄物和泔水渍,从出生以来的第一次,阿刻戎得到了一条柔软,温暖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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