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子又轻轻瞪了飞絮一眼,飞絮这次没有吐舌头扮鬼脸,反而不服气的嘟起了红润丰盈的樱唇,一双明眸瞧着牧仲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是对他极为不满。
牧仲陵被她这么狠狠一盯,顿时如坐针毡,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飞絮那不满的眼神瞬间都已经在自己身上戳了好多个窟窿了,当下只得干咳一声,连声道:自是信的,自是信的。
一边说,一边心里暗忖,反正硬闯禁宫也是希望渺茫,百死一生,不如稍等半日,今夜让吕柔奴修书一封给安国公主,自己趁夜悄悄潜入禁宫,求安国公主出面,这样成功的几率也要大很多。
看飞絮气嘟嘟的瞪着一脸尴尬的牧仲陵,吕柔奴赶紧笑着向蒙面女子伸出纤手,我们自然是相信的,柔奴与姐姐一见如故,只是还不知姐姐姓甚名谁,可否见告芳名,妹妹以后也好多多和姐姐亲近。
看她如此热情,蒙面女子微微起身,伸手握住吕柔奴的柔荑,柔声道:妹妹客气了。我见妹妹娇美动人,也有结识之心,我姓少正名玲,大约长你几岁,以后你可唤我玲姐姐即可。
见她应允,吕柔奴大喜,用力握住少玲的手,只觉入手滑润,柔若凝脂,笑道:玲姐姐,你直接叫我柔奴好了,我师父也是这样叫我的。
牧仲陵见她二人一下便姐姐妹妹的熟络起来,也就暂时抛开心思,见吕柔奴提到自己,便微微点头致意。
玲姐姐,你的名字很特别呢,少正玲,少正,这个姓很稀有诶。
吕柔奴天真无邪,心直口快,嘴里念了两次,便直接问了一句。
少正玲不以为忤,微微点头道:嗯,这个姓的确很奇怪,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是这个姓氏,那就是少正卯。 说到此处,少正玲突然深深地瞥了一眼牧仲陵而后迅即他顾,清澈的眼眸再次突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牧仲陵一听,不由吃惊的插话问了一句,少正卯,就是那个孔子摄鲁相,七日而诛的少正卯?
正是。只是华夏一直以来都尊崇孔子,少正卯的名声好像不大好。少正玲轻声答道,言语之间,先是颇有不屑之意,而后便是些许淡淡的不屑。
牧仲陵点点头:史载少正卯在鲁国,当时是与孔子齐名的人物,传说他开堂讲学,讲授的都是完全不同于孔子儒学的新学说,一时间听者如潮,连孔子的三千弟子亦被其全部吸引走,转而投奔少正卯门下,此后,孔子三次招满弟子,三次都被少正卯把学生全部吸引走了,只留下颜渊一个人,由此可见,这少正卯的确是非同寻常的人物啊。可惜后来孔子做了鲁相,马上就杀了少正卯,颇有点公报私仇的样子。
吕柔奴接口道:但是史书记载,孔子说人有五种恶行,一曰心达而险,二曰行僻而坚,三曰言伪而辨,四曰强记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一个人要是沾上一种,则不免君子之诛,而少正卯五种恶行兼有,孔子一旦做了鲁相,肯定要杀他了。
牧仲陵摇头道:千百年来,无论正史野史,历朝历代,都说少正卯该杀,却拿不出一点证据证明他究竟做了什么具体的恶行,足以让孔子掌权七日就杀他。我倒是觉得,那少正卯开堂授课,与孔子直接竞争,竟然让孔门三千弟子门生都变换师门改投他的门下,可见在当时少正卯的学说已经完胜孔子,孔子一旦掌权,立刻诛杀对手,难免有报复之嫌。
少正玲一直在旁屏声静气倾听二人讨论,也不置可否,只是不露痕迹的将目光不时转向牧仲陵凝视几眼,偶尔香肩微微颤抖,面上白纱也因为急促的呼吸而飘动起来,好像什么东西触动了内心一般,然后迅即扭头他顾,将稍有失态的情绪掩藏了起来。
说的也是。要是孔子不杀少正卯,以少正卯当时的势头,儒家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可能根本就不会流传至今,成为华夏的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