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师兄：什么破剑，丢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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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衡连忙将剑取下，让他查看。姬无只接过拔出来看了一眼，便手一撩，将剑收回鞘中。

又由冰化水，柳絮飘过，四下花开，绿枝红霰，宿衡才终于出现在无扶峰山腰小院之中。

宿衡自然是还礼言谢，也不嫌姬无这话听起来有些敷衍，应是知道自己师兄能憋出这句话已然是不错了。

宿衡眨着眼睛，愣愣地对着姬无冷酷无情的脸望了会儿，才回过神，面上浮出笑容，兴奋得两颊泛起微微红色，“宿衡谢过师兄。”

姬无“嗯”了声，便不再开口，又做了一尊美貌石像。

宿衡先是对姬无行礼，唤了声师兄，这才又对乌张笑道：“师兄情况与我不同。要论时日长短，我差师兄太多。”

“配不上你。”他说这话时，语气倒是平淡，又把敛暝拿在了手中，却将归墟扔给宿衡，道：“明日我来找你取剑。”

姬无便说：“祝贺你。”

乌张与宿衡聊了几句，便道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先去沐浴放松一番。宿衡倒是面上不显疲劳，说自己昨日是在山下歇息的，推入这小院柴门前，还用水镜检查了一番自己仪容，不可能狼狈，又缠着乌张聊了半天，将松志行学到了心法哪一册都问了出来，这才转身离开。

便听得乌张问宿衡是否找到了那仇人，宿衡答是，那人额上有一块红斑，嘴角有一颗黑痣，他记得清楚。

“你师弟金丹已成，”乌张笑得脸上褶子更多，“不错不错，比你姬无当初还小了两岁。比你强。”

姬无心中也觉得宿衡不错，就没有对乌张这一捧一踩的行为发表什么言论。

乌张“哎”了一声，无所谓道：“你看他每天除了修行还做过什么？饭都不吃。和他比这个作甚。”说完，捋着胡子瞥了姬无一眼，“你就没点表示？”

姬无仍是将手上的一套剑法练完，又对着瀑布思索了半晌刚才劈歪的那剑是怎么回事，才在乌张的招呼声中挪步回去。

宿衡这回反而一愣，他知道姬无曾得一名剑，湛湛其辉，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甚至能一挥截断飞鸟行径，是以名为雁行。他连忙推拒，说自己已在青台山得了一敛暝剑，用着正好。

他着一件藏蓝色外袍，衬得肤白如雪，乌黑发丝扎作一束，高高竖起，扣着枚银环，星眸皓齿，脸颊消瘦了些，却更显轮廓硬朗规整。不过一年未见，却比下山时成熟了不少，面无表情时，甚至显出几分冷淡凛然。只是从院中绕到后方，见到了青柳下七歪八倒的乌张，和不远处仍在研究如何才能抽刀断水的姬无，才灿然一笑，显出几分春晓色。

姬无将目光落在他被腰带束得纤细的腰间：“就是你身上这把？”

他自然记得，当初自己金丹初成，便下山游历，便是在上昌府偶然救下了宿家唯一还活着的小公子，其后带回无扶峰，由乌张收为了弟子。

姬无对着宿衡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又想了片刻，终于又道：“明日将雁行给你。”

姬无全程立在一旁做熟视无睹状，只在二人谈到上昌府时抬了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