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2/3)

他跟我吵了一架，就走了，到今天已是三天了。

我老婆对我真好啊，他舍不得我干活，一个人挑着扁担出去卖馄饨，扁担把他宽厚的肩压出了两条印子。我看了心疼，可他只在乎我吃的好不好。他每晚都给我洗脚，他黝黑的手捧着我苍白的脚，胰子沫划过我的脚底板，他的手指头穿过我的脚缝，仔细的摩擦，我被他弄的痒了，我俩笑着抱在一起。

这可怜人，不知从哪里知道我这混账事，为了替我还钱，把自己用四十块卖给赌坊那好色的老板了。

“这哪里是银元？”我睁大眼睛问他，这老板真是人老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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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色胚压在我老婆身上干他，我老婆那强壮的身子在风中颤抖，他一个劲的朝我看，眼睛里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哭了。

他回家去了。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是个穷鬼，可我有个爱我的老婆。

我哪里敢让他知道我这混账的行径，只心想死了去，也好过让他跟着我受苦。

“这明明就是银元”说着，他那干瘦细长的手伸进袋子里，往外掏土块。

我终于回到了家。

可梦里的我竟是个混蛋，我好赌，把家底都赌完了，还欠赌坊四十个银元，这下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起了。

冰肉冻浆，可我看了却胃口大开，我也不顾斯文了，撕下一块肉就送进嘴里，我吃的满嘴流油，很快两只腿就只剩下骨头。

“四十银元”

我可怜的老婆，我这辈子没让你享一点福，到头来还要你替我这个做丈夫的还债。我跑到赌坊门口，想见我那苦命的老婆，可那狠心的老板见了我，让他那狗腿子打我。

我身上哪里有钱？可我无比想要这链子，要是买不到它不如即刻去死。

心里想的高兴，我走到厨房，灶台也是冰冷的，我掀起锅盖，里面有两只蹄膀。

“二十，三十，四十，够了”老板数了四十块土，那个袋子也空了。他把手链递给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接。

老板坐在柜台里，面前摆着他副西洋眼镜，他拿起一块土放进嘴里咬，还咬的津津有味，一张脸上全是泥土。我不敢再看，拿起链跑了。

我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只是一些土块。可老板看见这袋子，却说这袋子里面是银元。

等那人回来，我就把这宝石手链送出去。

我把那只链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藏好，快过年了，我害怕被贼偷了去。

我在身上摸索，想看能有几个钱，结果摸出来一个袋子。

吃的我肚子都撑起来了，我躺在没有烧火的炕上，往旁边一摸，对了，那人不在。

我想到他家去接他回来，又想不起他家在哪里，想起我俩以前的日子，想着想着睡着了。

家里还是那么冰冷，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