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2/5)
在之后的事情就好说了,春去秋来,太多事情发生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皇帝被人赶跑了,外国人来了又走,什么中华民国又成立了。在这最动荡的光景中,霍家的两个孩子分别在古都的深宅和上海的弄堂里长大了。
“璞兰,你来了啊。”屋里传来久病之人低沉浑浊的嗓音。
原这霍夫人虽一心一意侍奉霍老爷多年,心中惦念的还是他霍景柏啊,临死了,唤的也是他人。
因有了这白衣青年,昏暗不透风的病室里原本停滞结块的空气似乎也流动了起来。只是青年不知,他就是那久病之人在病痛折磨下能艰难喘息着的唯一念想了。
穿白布衫的青年站在门口低声问正在煎药的张婶儿。青年身量中等,透着一种单薄,一头细软微黄的头发垂在肩上,微微卷着,白衣黛裤很是简朴。一幅眉眼却是在男子间算得上出色的清秀,多一分喜便是妖娆惹人瞩目,多一分悲便是凉苦不入世,人家却长得不多不少刚好。
“传下话去,夫人今早诞下一子,因难产而终,吾甚伤痛,今日之事永不可议。”
霍景柏伸手抱起了孩子,趁府里众人不备,匆匆出了霍家。
霍景松什么也不想了,他不怪夫人,也不怪弟弟,他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最后终究还是如此这般结局让他有些累了。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自病后,那个念头就一直萦绕脑海,日益坚定。
民国十七年春,上海。
住老宅,喜静的二少爷居书馆。两兄弟矛盾的最大爆发还要说是在大少爷娶亲的当口,一直文弱的二少爷跳出来搅了局子,非要带新娘子走。当然最后是没成功的,霍景柏被霍老太爷拘在乡下的宅子不得出来。直到三年后霍老太爷驾鹤西去,霍景松成了当家老爷,为着在众人面前的威望和兄弟情分,才放了弟弟,这些年景松二爷并未成家,也不与哥哥来往,兄弟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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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再被提起的深秋,霍景柏听闻孟氏西去,伤心欲绝时偷进府里,看到摇篮里躺着一对双生的小儿。其中一个孩子,与他那兄弟相比,是那么瘦小,哭得脸蛋儿通红,一双小手无助地伸向空中。这孩子真让人觉得可怜,瘦小的他会不会早夭?就算长大,也不过是和自己一样是个不受重视的次子。
与此同时,霍景柏带着新生的幼儿,第一次离开了这京城,离开霍家的荫蔽和束缚。他想养育这个孱弱的孩子,在她曾多次提起并憧憬的城市,上海。
儿子走后,霍景柏艰难地起身来到案前,刚要提笔,如烟往事浮现。
张婶儿扇着蒲扇,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那小炉子里的火星儿都燎了出来。
虽觉不可思议,但霍府上丢了一个小少爷这件事,都将深埋仆人们的心底再也不会提起了。
“父亲,今日我填了一首小词,您若有兴致,可为我指点指点?”名唤璞兰的青年不好意思地拿出了一张仔细撰写着小楷的宣纸来,他垂手站着,恭敬却也透露着与父亲的亲切。
霍景柏年纪不算大,身体却垮的很快,他看着眼前长成的青年,不禁多了几分愁苦,“若我有朝一日去了,这孩子将来依靠谁呢?”
然而,同一摇篮
“父亲今日身子可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