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相思(2/3)

孙泠发现自己又失神了，他把酒倒出来，换上茶水，隔着桌子，遥遥地和同事举杯：“被你们发现了啊，老实说，我酒精过敏。”露出一个秘密掩藏不下去的无辜笑容。

格实惠，味道挺好。里面有一道菜孙泠从没吃过，不知道是用什么菜煮的汤。汤呈淡淡的绿色，碧绿的蔬菜一丝丝从碗底飘上来，蔬菜本身的味道，加上一点蒜末，味道就足够鲜美。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的时候，孙泠特意看了看菜名，暗暗记下来。

饭吃完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唱K。装饰浮夸的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从每张脸上快速地闪过。只有两个话筒，大家挤着唱，有个同事，专挑高音的歌唱，到了高潮又唱不上来，现场一片鬼哭狼嚎。也有几个同事，歌唱得好，粤语情歌被他们唱得缠绵悱恻，百转千回，孙泠侧着脑袋听几句，大多时候，他都是在玩手机。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

……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公司里很少有人叫他全名，或者为了拉近关系，领导叫他小孙，同事叫他泠泠，一开始他觉得违和，每次别人叫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时间长了，倒也适应了。什么事情都能慢慢地适应吧，就像他渐渐习惯了对陈村的思念。以前，思念有个终点，终点就是和陈村的见面与相处，他就像个长跑运动员，时刻紧盯那个终点，以此忽略过程的痛苦。但是每次见面的时间又太过短暂，“金风玉露一相逢”，他无端有这样的感觉。而现在，因为终点是渺茫无期的，他不得已学会享受这个漫长的过程。过程依旧痛苦，但多了平静和充实，不再让人难以忍受。他想象这种感觉，就像在幽蓝的水中潜行，水朝四面八方涌过来，他会孤独，会害怕，但习惯了就会享受，一个人自给自足，不必再渴求另一个人的给予。

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孙泠唱的是《选择》，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一晚上过去了大半，先是工作一天，然后吃饭喝酒，又不要命地唱了几个小时，大家意兴阑珊，靠在沙发上，手指尖都不想动弹一下，没人和他对唱。孙泠一个人唱完了整首歌。

酒酣耳热之际，一群人吵吵嚷嚷，旁边的女孩子很漂亮，端着一杯酒，自顾自地碰了碰孙泠放在桌上的杯子，“泠泠，假如你再积极一点，我就要追你做我男朋友了，来，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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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泠泠，你这杯酒从没动过吧。”一个同事无情地拆穿他。

有时候在桌上要喝酒，你敬我，我敬你，红的，白的，啤酒，一顿饭总会吃那么两三个小时。一开始，孙泠说他不喝酒，大家就把白酒换成了啤酒，孙泠象征性地举举杯。

大家惊觉孙泠一首歌都没唱，把话筒塞到他手中：“来，泠泠，你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