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5)

上司很高兴，觉得卢致听话。

bsp;地下室的地暖好像没安，可房东坚持说有。

卢致和公文包一起，孤零零地回家。

卢致抬头看时间，九点半了，再不走地铁都没得搭。

今天不工作的意思吗？

两步并作一步，脚迈得很大。进地铁时余光瞥到门外有个女孩，头发乌黑。边上有个男人，又高又壮。

卢致没吭声，原地呆着没动。

最后一班车也错过了。

卢致想说点什么唤醒记忆，但没话说，酝酿很久都没出声。

卢致小腿差点被夹，但他还是赶出来，喘着气，咧着嘴。

卢致脑后的门关上，气流吹到后颈，很冷。

钟鸣和哑妓、另一个高壮男人走了。

钟鸣好好地站着，没搭理他。

半个月前他和钟鸣碰面时，他就是这种姿态。

半个月没再碰见过钟鸣，证明他真的只是个嫖客。

哑妓时不时和他对上视线，但也不出声。

原来他真的只是个嫖客。

卢致收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的手，把公文包夹紧，默默地站远等地铁再来。

哑妓啊啊地叫两声，扯钟鸣的衣角。

卢致回工位，心里难受。

卢致又加班，连续半个月。

脚步轻快，很愉悦的样子。

钟鸣看他一眼，说：“不是他，他才刚上地铁，要十点半才能到。”

今天和半个月前一个温度，但钟鸣穿得很暖和，还围围巾。

脚步挪一点，再挪一点。

卢致说：“钟、钟鸣。”

钟鸣动了。

在茶水间碰见时，给他一根中华。卢致抽了，觉得没钟鸣嘴里的味冲，软绵绵的。

钟鸣提起牵着哑妓的手，好像是在介绍。

卢致揉揉眼底下的黑圈，把广告关掉。

卢致坐在电脑前，看着报表发呆。窗口又弹出色情广告，给了三个丰乳肥臀的美女，让他选，还叫他总裁，问晚上能不能和他睡觉。

不知不觉，卢致就和钟鸣并肩了。

卢致看过去，钟鸣拉着哑妓，和另外一个高壮的男人碰面，两人对着笑，还拥抱。

卢致夹公文包，角上的硬皮顶着腋下，不舒服，但他没挪开。

钟鸣眼里只有疑惑。

看一眼，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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