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3)

皮带、西装裤、秋裤、内裤。

卢致听着声音,猜男人倒了两杯水,分量不少,估计将近一瓶矿泉水。

烟草的气息从他的鼻息和话语间飘出,溜进卢致的耳道:“我叫钟鸣。”

卢致被钟鸣夹着走,右脚沾地,左脚几乎悬空。脑内想法很多,一晃神就到男人的房间里了。

口气,男人又迈步走了。

“喝水?”

卢致站的地方是“会客室”,没有床,估计在窗帘里面。

里面更干净——东西很多,但是收拾得很好。

卢致垂眼,闷着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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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两间小房打通的,用一片白窗帘隔住。

钟鸣取下他左耳边的擦手布,扔在地上,轻轻地把他的包放上去。

钟鸣右胸口纹了海浪,波涛汹涌的。乳头的颜色很浅,在天空蓝色的海浪中像鱼。

卢致瞟到右眼角的蓝色,颤动的眼终于找到停滞点,迫不及待地挪过去。

卢致脸又发白,他开始担心会不会得病。

“不...”卢致下意识就要拒绝,可看见男人已经接了水在烧,就说:“谢、谢你。”

护住心口的手被拉开,卢致咬牙忍住颤抖。感受到掌肉的粗糙后甚至挣扎都克制住,任钟鸣亲吻他的皮肤。

外套、短衫、衬衣、保暖衣、背心。

暗娼。

看起来不吓人,反倒有种古怪的美感。

钟鸣打开门,推了一把卢致。

男人锁好门,走近,搓一把他的耳垂。

不敢问。

等卢致被放到床上,发现被子也是白色的底,水红色的花纹后,眼睛便全然闭上。

快要新年了,老式雕窗花上贴着憨态可掬的红纸小孩。

壮汉打开门,站在门板那没动。

奇怪的人。

很轻,男人肯定是练家子。

他不敢跟过去坐着,哪怕他的小腿紧张得痉挛。

卢致眨眼,不说话。

很意外。

钟鸣也不管他,静静地等水烧开。

天气冷,卢致体寒,穿了很多件。

隔音很差,每个房间都有男人的喘和女人的叫。

卢致突然被打横抱起,发凉的肌肤和滚烫的皮肉贴在一块,把他惊得睁眼探求安全感。

水烧开了。

感觉很奇怪——卢致觉得自己才像是妓女,钟鸣更像是嫖客。

角落有香薰在烧,释放清新的柠檬味。

钟鸣的手很粗糙,指根上有茧。抚摸他的胸口和阴茎的时候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战栗。

卢致跄踉几步,等钟鸣开灯才局促地站在一边,余光打量环境。

没有烟味。

“嘀嘀。”

卢致这才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和他租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郊区的房子都很像。

想到这里,卢致更害怕了。

卢致没说话,他不打算介绍自己。

卢致闭着眼,听前方窸窣的脱衣声,不敢动。

卢致快速地眨眼,心慌地吞唾沫,两臂夹着腋窝护心口,脚尖绷劲。

卢致斜着眼瞄身旁人洗得发白的夹克,浅浅的柠檬味混着烟味传过来,很男人的气息。

钟鸣和他接吻,舌头也比他的有劲。

屋内有地暖,卢致被雪覆满的头发变得湿重,贴在他的头皮上。

卢致被钟鸣搂着走,头挤在胸肌那。牛仔外套很硬,但里面的肉是软的。

卢致眼皮很薄,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光亮。

——“吓?!”

接着钟鸣开始脱他的衣服。

钟鸣牵起他躲在腰侧的手,吞舔他

卢致咽唾沫,垂着眼皮跟上。

进去和普通民房无异,多走几步就会看见一个大客厅,左边嵌着厨房。

再进去是异常的长廊,酒店一样,两边散着很多房间。

壮汉搂着他的肩,力气很大,箍得他很疼。

钟鸣颔首,坐在沙发上岔开腿,墨黑的裤子把他的肌肉裹得很好看。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文艺女青年的房间。

卢致眯缝着眼,隐约看见钟鸣的舌头。很红,像对面女同事涂的唇膏。

接着便是脚步声。

卢致不知道该做什么,又把头垂下。公文包夹得很紧。

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可又不敢四处观察,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这是什么?

目光所及都很干净,整理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柠檬味。

他不敢抬头,只敢用眼睛瞟——这才发现外表看起来和自己租的民宅相同的房子,里面别有洞天。

入目是艳丽的红——卢致左眼睫毛顶着胭红色的鲤鱼,颧骨贴着盛开的莲花。

头发擦过白色的窗帘,卢致没动,照例等钟鸣开灯才小心地打量周围环境。

公文包被男人拿走,卢致闭上眼,紧张地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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