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新婚(2/3)

“拙技而已,让您见笑了。”颜若竹低着头,映入眼中的是太子的红色喜服,象征着婚姻的颜色未免有些刺眼,他合眼不去看它,“天色已晚,殿下不在卧房休息,在这里做什么?”

“无碍。”

颜若竹的手微凉,他自幼学习古琴,指肚上还有练习时留下的薄茧。陆道非下意识地摩挲起来,一股说不清的酥麻感顺着指尖直直击上颜若竹的心头,惹得他呼吸一顿,猛地低下头去。

“你,你懂得……”

“若竹啊若竹,你一向最知礼数,她都嫁给我了,你还管她叫将军?”

“记得,殿下和小叶还为此打了一架呢。”

陆道非快速整理好情绪,左手从眼上移开,顺势向下轻轻握住了为他拭泪的那只手。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颜若竹始终待他如长兄般温厚,对他的所作所为更是从不过问。太子说风便应雨,就算他指鹿说是马,颜若竹也会立刻附和说马本来就是长角的。

目睹了全过程的黑无常看向杨婉然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之情,此人不来地府当差真是太可惜了,每次等将死之人彻底死翘特别浪费时间,下次他就现形直接一棍子捅死对方。

颜若竹,还有杨婉然的弟弟杨淮叶,两人一文一武,自幼时起便是太子伴读。三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关系好到能同穿一条裤子——颜若竹穿左裤腿,杨淮叶穿右裤腿,陆道非穿裆。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小叶非说他姐姐是天下第一帅,好看得不要不要的,好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都为她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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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去的陆道非跟着颜若竹回了别园。卧房里,他枕着软枕,斜靠在榻上,坐在他身旁的颜若竹笑着为他斟满了酒。

陆道非也顾不得腰疼,他直直望着眼前的人,双目中忽地盈起了泪光。他犹豫着,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若竹”,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眼泪便像断了弦一般扑簌簌地落下。他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哭声,只是用颤抖着的左手轻轻遮住了双眼。

“……啊,抱歉。”陆道非松开手,“只是在想,若竹你还是那么喜欢琴啊。”

他不能说,黑白无常把他的灵魂送回来的时候,刚装上,就被迎面走过来打招呼的杨婉然给一巴掌拍了出去。

颜若竹倒酒的手一顿,“……是臣失礼了,请您——”

丞相之孙,太子伴读,竹马相伴数十载,名利场下的颜若竹是把所有温软统统给了他。

陆道非面色一僵。

白无常本来都要走了,一低头,吓了一跳: “我的天啊,你怎么又死了?这么仓促的吗?难道是我没装结实?”

“太,太子殿下?”

“哈哈,无妨,我也一样,临出门喊的也是将军。”陆道非笑地颇怂,“实在是没有勇气喊她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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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是又伤到了腰?”

“杨将军自幼长在军营,这也实属正常。”

“我那时还想,这得是多漂亮的姑娘啊,能比你还好看?居然让堂堂七尺男儿为之哭泣。”陆道非将酒一饮而尽,“今天我才明白,确实能为之哭泣,都是疼痛意义上的哭泣。”

颜若竹蹙起眉,帮他擦着脸颊上的泪,“先忍忍,我送殿下回房后便去传御医。”

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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