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劲风似夹带着柄柄利刃,声声砭人肌骨。他被覆在大雪中间不知几日,直到身体彻底失去知觉,直到双眼痛如刀剜,再看不见。
马车声响,踏雪声在夜里出现,几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为首的将他裹入软衾,合上了他干涸的眼睛。
那是他的师父,跟随着神明的指引出现。
他说,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师父,你的命数是什么呢?
——诛杀妖女,使神明降世。
那我呢?
——你是钥匙,是无二机缘。
少年眉头紧皱,时不时无声梦呓。
秋杀从他灵魂最深处的幻境走出,如同第一次欢好般欣快,难得心境如此平和地观察身边人的睡颜:他挺翘的鼻与微启的唇,苍白微凉的肌肤,尖尖的下巴与锋利的下颌线——都属于这个如幼崽般被她探索了一切的、睡在她身边的倔强少年。他睫毛颤了颤,浅淡的香气像是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柔软而温柔地向她扑过来。她神色一怔,按上了自己的心口,掌心下的鼓点如平地惊雷,震颤了她的心神。
“小兔子?”秋杀伸手去抚他的眉头,却在离他肌肤一寸的地方被握住了手。
少年一双红眸直直地望着她,仿佛在努力辨认她的面容:“秋,秋杀。”
“嗯,醒了?”
“冷。”他轻声呢喃,皱着眉松开了她的手。
秋杀试探着将他往怀中一拢,少年下意识由着她动作靠近了些,五官放大,仍旧精致得像个玉娃娃。
“睡吧。”
他在她胸前缩着,以一种安心依偎的姿态。
……
仍旧是熟悉的梦魇,再次变回了那个无力反抗的弱小少年,面容狰狞的村民们捏住他的手腕,他一路踉踉跄跄被推向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