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酒(2/4)

没料到。客商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中满是不屑。

20是虚岁，沈路周岁只有18，原本今年要上大学了。

“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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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路点点头。从这一天开始，他走上了一条向下堕落的路。

成为陪酒小弟第一天晚上，沈路便接到了大主顾。一个北方来的客商先后轰走了三个姑娘，强烈要求叫一个能喝能侃的爷们儿来。

他又跪下。

半小时，他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寒气从膝盖渗到骨头缝里，又酸又疼，但他片刻不敢松懈，始终劲道适度，节奏不疾不徐。

这要求的言外之意，众人心照不宣。

沈路心中如释重负——很明显，客人对他并没有过多的兴趣，似乎在客人眼里，如此瘦弱、白净、花枝招展的男人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个男人。

; 沈路站起来。

推开门，两人眼神对上，沈路逼迫自己不要腿软。那个瞬间，他脑海中闪现过许多场景和许多人，童年纵情玩乐过的小巷子，骑过的第一辆单车，得过的满墙奖状，自己的母亲、亲父与继父，最后当然还有白正言，他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的恋人。他生生掐断了自己的思绪，不敢再想下去。

走进包厢之前，沈路对着走廊里亮闪闪的金属装饰理了理头发。下午阿光带他去了一家人气火爆的知名发廊，找相熟的发型师帮他吹了一个十分招摇亮眼的发型，撤下围布的时候，沈路甚至不相信镜中那个人是自己。

“这一行跟你以前端茶送酒不一样，既要听话，也要会说话，别扭捏拘束，也别紧张，客人不喜欢，明白吗？”杜三爷忍不住提点沈路，可看到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只能叹着气摇摇头。

主管不确定新来的沈路能不能喝能不能侃，至少，他是个爷们儿。这就够了。

而现在，他就顶着这样怪异的发型，穿着紧身的制服，托着一打酒，带着对讲机，强作镇定地走进了只坐着一位外地客商的包厢，准备接待他的第一位客人。

他爬到杜三爷脚边。

“给我捏捏腿。”

于是，沈路赤身裸体，跪在冰凉的地面上，给杜三爷捏了半小时腿。

“20。”

“爬过来。”

“给他找身合适衣服，再让他去做个头发。该教的，教教他。”杜三爷吩咐道，他又问沈路，“你多大？”

他喊了一声　“阿光”，立刻有一名年纪跟沈路差不多的青年从杜三爷身后虚掩的小门走出来。

“行了，去吧。记得日后报答周且的这份人情。”

一个人，向上走总是很难，向下却很容易。

最后，杜三爷收了他。

趁着侧身关门的机会，沈路低头笑了笑，虽然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