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她走了。”

“您现在才后悔，来不及了。”

方离尘笑了，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我知道。他是我法律上的爸爸，是爱我的人，我爱的人。我做的事很正常。”

“没有后悔。”方离尘笑了笑，抬头看着陆越，瞳孔在灯光的映照下很暖。

“她搬到新买的房子里住，我们还住这里。”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方沁抬起头，看着方离尘，好像想从方离尘脸上找到点什么她能看懂的东西，不过她失败了。“他是你爸。”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生下来。”

他回了房间，后来陆越又出来和方沁说了些什么，方离尘不知道。只听到了一些争吵的声音，不是很激烈，所以他没去管。然后陆越回来了，看见他呆坐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抱他，他就自己挪进了陆越怀里。

她很艰难地张开口，声音像是迟暮的老人，低沉含浑，每一个音节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上的力气一点点流走，胳膊垂落，人滑坐在地上。然后泪水突然从这个快四十岁的女人眼眶里涌出来，她用手捂住了脸，泪水就从指缝里渗出来，更挡不住她痛苦呜咽的声音。

“不会。”

曾经他也以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是最让他后悔的事情，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要和爱的人好好活以后的日子。

房间里很安静。

知道她母亲出轨的时候她没有哭，来到大城市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她没有哭，知道家人全死了的时候她也没哭。她活到现在只哭过两次，一次是生方离尘的那天，一次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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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沁看方离尘的眼神就像看怪物。她不能理解，自己一手养大的，这个很白净很乖的男孩，为什么能说出这种恶魔般的话。

“是他逼你的吗。”方沁低着头，声音里没有一点生命力，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喃喃。

“嗯。”

“嗯。”

“在想什么。在……后悔吗。”陆越小心翼翼地问。虽然他有信心给方离尘幸福，愿意和他面对未来。但他想也许他确实是夺走方离尘母亲的最大的恶人。就算方离尘恨他，也是应该的。

“我跟妈妈说。”方离尘拦住了陆越，用无法反驳的语气，让陆越先回了房间。

“就是在想，幸好我遇到了你。”

“……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

“嗯。”

“不是。”方离尘回答的很快，也没有难过的表情。

“她说近期就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