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世嵘轻唤,可薛不忘睡得正熟,哪里会回应他。
潘世嵘只得将薛不忘背上后背,他偏过头去瞧薛不忘的睡颜。因为摔倒的缘故,薛不忘白净的脸上沾了不少灰,黑一块白一块如同一只花脸猫。
“他真就那么在地上睡着了?”
潘世嵘拍开潘峥峥放在马厩上的手:“嗯。”
潘峥峥颇有兴致地看着马厩里给乌骓马刷毛的潘世嵘:“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给你讲什么了没有?”
潘世嵘的手一停,回答道:“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睡过去了。”
“真的没有?”潘峥峥将信将疑道。
“他能给我说什么?”潘世嵘反问,他接着对潘峥峥道:“已经很晚了,姐姐你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潘峥峥不以为然:“我才不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去睡觉。”
潘世嵘笑着无奈地摇头。
几片乌云遮住天上圆月,马厩内瞬间变得变黑不好,视线昏暗,潘世嵘就又点了一跟火把插在墙上。
火光下,乌骓马更显四肢修长,一身黑色皮毛光滑如油脂。
潘峥峥见了,终情不自禁地叹道:“当真是匹宝马。”
“如果它的状态再好些,会更加漂亮。”看着明显已经精疲力尽的乌骓马,潘世嵘惋惜道:“薛不忘一定是马不停蹄从惜秋山庄赶来的,根本就没让它得到充分的休息……真是暴殄天物。”
潘峥峥没接话,她注视着干活的潘世嵘了一会,突然道:“过来。”
潘峥峥的话,潘世嵘向来是唯命是从。所以他听话地放下刷子,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老实地来到潘峥峥面前。
潘峥峥帮潘世嵘理了理不整领口,说:“缎子的衣服不是没少给你做,怎么就不喜的穿呢?成天穿这种粗布衣裳……”
从马厩回来,潘世嵘途径薛不忘所住小院,隐隐见里面有火光,便估摸着薛不忘是已经酒醒了。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刚准备要走,谁知院门蓦然被人从里面推开,薛不忘走了出来。
潘世嵘来不急躲藏,和薛不忘撞了个正着。
薛不忘这时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白衣不染一粒尘土,仿佛几个时辰前,那个蹲在地上出尽洋相的薛不忘,不过是潘世嵘的一场梦。
看见潘世嵘,薛不忘率先打招呼道:“世嵘兄,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