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蛇【上】(2/2)
弹指间大清国灭了,姑姑们外出游历,将我锁在闭关用的石室里,层层封印,又下了足分量的瞌睡咒,灌了足分量的绝情花。
他见到我第一眼就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他去摸索我腰间的结,我宽衣解带,如同蜕皮一般褪下一层层衣袍,他缓缓进入,我轻喘着逃避,又复被他捉住,把玩在掌心里,我在他舌尖起舞,唇齿相交,难分难舍,起起伏伏,醉生梦死。
柳枍,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你爱我吗,柳枍,你爱我吗
连我的衣服也烧掉,气息一并抹去。
他是修炼之人,他也要渡劫。
叶归不再说什么,只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初秋夜凉如水,我深深打了一个寒噤,叶归解开外袍,揽我入怀。
姑姑们不曾上天宫讨要说法,并非惧怕天宫势力。
他还说
我在你身上设了追踪的法阵,叶归嘴角含笑,至于凶兽,我施法令其昏睡了。
我并不贪恋人间风景,只是姑姑们闭关第七日,叶归找来了。
叶归说
什么?
我只知道我经常受些莫名其妙的伤,总是高烧不断,明明有着几百年的修为,却弱的手无缚鸡之力,二位姑姑说是我先天体弱,绝情花的分量也是只增不减。
风扫过一篇树林,扯下大片大片的枯黄叶子。
劳什子同心结,一旦叶归受到伤害,却要我替他承担,可除了叶归,没人能除了这结,强如姑姑,也无法消除我耳后同心结留下的一颗妖冶红痣。
明明可以不必这般严格,姑姑们意外得知,叶归在找我,所以我要藏起来。
可惜叶归早已功德圆满,飘然飞仙而去,再没施舍我一个眼神。
旧伤不愈,新痕无数。
他爱我胜过世间一切
我没了内丹,也就没了存住法力的容器,二位姑姑想尽办法,终于在古书上寻得分合之法,一蛇割了四分之一的内丹,配着救许仙时剩下的半叶仙草,为我炼化了一枚,以供我重新修炼,随后双双闭关,令我不得外出,待七七四十九日她二人出关之时方许我出去。
失去知觉前,眼前吹起了竹叶风。
我昏昏睡去,如死亡一般就此长眠。
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和叶归在一起的日子,我永远难以忘记,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尝遍情爱的滋味。可是我忘记,叶归终究是个道士。
当他听闻姑姑喂我服食绝情花时,眼中竟盛满疼惜。
只好忍着背上伤痛向家的方向慢慢爬去,人形维持不住,灵力更是疯了一般外泄,所剩无几。沿途有乌鸦秃鹫试探啄食,我无力驱赶,任由低贱的鸟为非作歹。
我说,你吃那绝情花,疼吗?
成仙的诱惑是誓言无法抵挡的。
或许姑姑们也没想到。
后来她们告诉我,叶归在我身上种了同心结。
我带你远离这里,从此不再吃绝情花
后背的伤留下一条又深又长的淡褐色疤痕,姑姑们只骗我说是贪玩摔下山崖受了伤。
可我那时并不记得这些。
我们来到一处不为人知的小山村,有一座供我二人居住的小小庭院,叶归拥着我,比在道馆的那一晚更久,我们纠缠着倒在床榻上,叶归吻我吻得那样紧,要叫我喘不过气来。
我只是没想到命运弄人。
姑姑们携一阵竹叶风而来,留下一枚蛇玉作为谢礼。
是从什么时候起
他说
我爱
我稀里糊涂的在世间活着,毫无建树,只在青白姑姑的庇护下安稳度日。
男人是最不可信的,尤其在床上的话,半分也不能信。
这世上我唯一感受过的疼惜来源于二位姑姑,这是第三个人,以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有些不自在,叶归问我
他愿意为了我放弃成仙的机会
终究我被他欺骗,我只记得白姑姑说男子之间亦能欢爱,却忘记姑姑也说
他就连成了仙,也不放过我,仍要榨干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叶归带我走了很远很远,我只听得到风掠过耳畔的声音,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唯一真实的触感是他拉着我的手,一层薄汗,掌心相对,温暖而舒适。
我哑然失笑,初时的确疼痛难忍,后来也就渐渐的习惯了。
我大惊,此处颇为隐蔽,沿途有凶兽,叶归如何毫发无伤找上门来?
他不在说话,只是将我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他只爱我一个
天雷滚滚二十一道,尽数劈在我身上,我心甘情愿,叶归说过,他爱我宁可不去成仙,我爱他,所以我替他挡下雷劫。
因为他爱我
后背的肉被劈开,散发阵阵焦味,地上的血也早已干涸,如同那天泼下的茶。我动弹不得,将牙咬在一起,只觉生疼,维持着人形,等待叶归如泉的灵力替我疗伤。
我依着待客之道请他喝茶,叶归却握住我端着茶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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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这世上最愚蠢的蛇,赔了自己的清白身子,又为他人做嫁衣。
我没有回答,嘴唇上贴上一个软软的东西,那样温热,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新鲜温度。
地上茶杯的碎片微微作响,泼在地上的茶水早已冷透,香味也早已散尽了。
他还问我
疼吗?
原来叶归用药压住了姑姑们的绝情花,使得我甘愿献身,不能自持,好在这花效力虽弱了却还在,姑姑们治好我后背的伤,又催动花力,剥离我神识中一切情爱有关。
白姑姑果真没有骗我,男子之间也能欢好。
你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