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胡乱写下的几句话。其时,他意识到,刚刚在睡梦中无论怎样反复拼写都不对劲的那组号码,竟然
是以前非常熟悉的,近两年来都再不曾拨过的江妍的手机号码。也是在这时,他
怀着一种锥心之痛,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他将再也见不到江妍,永远也不会再看
到那个整个脸庞都被照亮的女孩,开开心心,荒腔走板地唱着陈慧娴的《飘雪》。
撇开生活上的不如意,刚同江妍相识的那段时间,吴默村才当上副主任不久
,事业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曾咬文嚼字地和江妍说,他们的相遇分成了两
次,分别是偶遇和初识。
偶遇是那年6月间的一个周五下午。朋友请客,他被安排去校友刘英开的妇
幼诊所去接刘英。周五下午,本来是吴默村每周一次的专家坐诊时间。他提早结
束了看诊,到刘英那里时,正好是下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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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的妇幼诊所算是当地的一家明星医院,或者说是一家广告大户。基本上
只要坐上出租车,就会看到或者是听到他们诊所的广告。一次聚会的时候,刘英
喝的很嗨,曾夸口说过他们诊所的一项主要收入,来自于对宫颈糜烂的治疗。当
时在座的另一位女医生还当场对这个所谓的病及其治疗提出了质疑,刘英满不在
乎地说,我们都是按照人流给开的单据。
吴默村到达时,正赶上刘英在看最后一个病人。已经做完了检查,给病人的
诊断竟然又是宫颈糜烂。刘英劝病人快去交费,同时预约下周的治疗时间。
女孩大约25,26岁的样子,那天的最高气温将近30℃,女孩还穿着一
条黑下的牛仔裤,上身是介于灰黑之间的长袖T恤,一看就是夜市上的货品。趁
着刘英回办公室换衣服的当口,吴默村到走廊追上那女孩,递给女孩一张他的名
片,建议她到他们医院再做一次检查,之后再决定如何治疗。
女孩就是江妍,这次就是他们的偶遇。所谓的初识是接下来的周五下午,在
吴默村的专家门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