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的孔洞往里瞧。一个是于筱的丫鬟红儿了,而另一个是冯青云的妹子,冯青湘。冯青湘比红儿小了一岁,人小鬼大,又是家里娇养惯的,非要偷偷来瞧自己哥哥洞房,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稀奇事。夫妻二人在床上对坐的时候还不耐烦地暗自催促,等两人干柴烈火拥倒在榻上时,小丫头反倒羞得满面通红。
“他们俩是第一次么?怎么这么不知臊的。”小丫头不知道啐谁,一旁的红儿嘻嘻一笑,悄声答道:“这俩人哪是第一次呀,熟门熟路老相好了。”
“奸夫淫妇。”小丫头满脸绯红,不停往里面瞧,始终是隔了东西,加上角度问题,瞧不真切。
“呸呸呸,公子可不敢乱讲,小姐和姑爷那叫有情人终成眷属。”红儿纠正道,“你瞧得清么?”
“就看到阿兄在嫂子身上乱拱,他们在做什么?”小丫头始终是没瞧清楚,也没见过世面,不由好奇问道。
“你不知道么?”红儿坏笑地用手指比了个手势,“男人底下同我们女人不同,长了根这东西,姑爷正拿那话儿戳进姐姐里面,嘻嘻嘻。”说着手在胯间比了比。
冯青湘杏口圆张,似懂非懂,惊讶无比。兄妹俩虽然亲昵,但始终男女有别,冯青湘对哥哥的身体构造男女之别印象模糊,只偶然见过而已,但始终未知其究,问道:“男子那底下不就是便溺的么?怎么还能往这里头戳呢?”说到这,屋里头传来一声于筱的尖叫。“嫂子叫这么大声,是不是很痛呀,那种东西戳进身体里可不好受吧。”
见冯青湘懵懂无知,红儿道,“那事儿哪还痛呢,美人得很,姐姐舒服得都叫起来了。”这时候屋内又传来于筱的一声高昂尖叫,两人齐齐望向屋内,只是屋内并无半点新婚夫妻交欢的喜乐,而是一副恐怖血腥的地狱之景。一只半人高的黑色乌鸦站在惨死的冯青云身上,冯青云两个眼眶满是鲜血,空无一物。他的胸膛惨被乌鸦利爪破开,乌鸦此时叼起了胸腔内搏动的心脏,一口扯断吞入腹中。
然后一声嘶叫,化成一缕黑烟窜破屋顶,隐化于漆黑的夜色之中。而留下的只有悲怆的尖叫呼喊与哭泣。
本来一场大喜的婚礼,结果倒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丧事。冯母见到自己儿子的尸骸当场昏了过去,冯父忍着悲痛收敛了尸骸,匆忙之间也来不及去订购棺材,只好用了自己提前定做好的那一副,把儿子尸体盛敛进去。
正是:一场荒唐梦,白发送终人。冯氏夫妻二人唯有这个儿子,女儿冯青湘早早也订好了亲,到了年纪也是要送出去的,没了这个儿子就是断了冯家的根了,一连几夜冯母都哭成泪人,但也换不回冯青云起死回生。
冯氏夫妇的悲痛暂且不提,于筱这位新妇满身孝衣跪在一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初为人妇,新婚之夜丈夫便遭了不祥,惨死新房,即便公公婆婆都没开口说什么,小红和小姑子也都替自己作证是有妖物行凶。但这有如何呢?自己也早就成了不祥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