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 世情薄】(2/4)
可否许我……赠几样予……予他……」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几不可闻。
务观。
只见墙边一人长身玉立,手持一杆毛笔,来回踱步,似欲在墙壁上题字,正
只见一道熟悉的瘦长身影,沿着园中花径向西边厢房去了——正是唐琬的前夫陆
赵士程情知妻子与她前夫便在房内,却见门窗紧闭,一点声音也闻不得。他
唐琬研墨已毕,双手捧起砚台走到前夫身边,一边供他以笔拭墨,一边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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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言谢。」
程尽心尽意以待自己,心下终是有所感念,脸上笑容渐显,对夫君也渐渐多了几
唐琬喜好诗词歌赋,赵士程便投其所好,闲时也欲与妻子吟诗作对。奈何他
赵士程毕竟也是谦谦君子,他对妻子一腔心意,百般疼爱,如此日复一日,
「琬儿,恕我唐突了……」
「妳与……与表兄多年未见,琬儿,妳尽可与他多叙旧几时,不必急于回来。」
分亲近之意。
一个窟窿,偷眼向房内窥视。
这一夜,赵士程恍若坠入梦中一般。这位名满江南的才女,国色天香的佳
「这……」赵士程只说了一个字,抬头却见唐琬一双脉脉秋眸正望着自己,眼
唐琬转回身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将手中食盒置于桌上,躬身向赵士程
唐琬方才回过神来,她与赵士程对视一眼,便低下头去,脸上黯然失色,哪
起她鬓角几缕青丝。他满眼是唐琬那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的笑靥,只觉满园春光
之前。
赵士程留意到,唐琬脸上显然已有泪痕。陆唐二人始终相顾无言,却又处处显得
略叹了口气,将其置于妆台之上。继而又欲
是陆务观;一张台桉之后,一个娉婷袅娜的身影正在款款研墨,自然便是唐琬。
里还有半分欣悦之意。一时间,夫妻二人都是漠然不语,正襟危坐于桌旁,只顾
赵士程眼看着唐琬向着西厢房去了,他在阁楼中呆坐一刻,心头纷乱不已。
低头用膳,却根本都是食不知味。
怕妻子受疾病之苦,昼夜陪伴在病榻之前,每日亲手为她服汤喂药,言语举止之
默契至极,亲密无间。
文采固然与陆务观相距甚远,比起唐琬亦有所不及。如此几番,唐琬只得虚与委
神中满是乞求之意。赵士程心头一软,摆手说道:「去罢……」
虽已许诺妻子可与前夫多叙旧些时间,但只是这一刻钟便已令他如坐针毡。赵
赵士程见唐琬双眸之中直如流光溢彩闪过一般,摇头叹道:「妳我夫妻一场,
心头诸般滋味再难熬忍,眼见四下无人,凑近窗边一角,伸指在窗纸上轻轻戳破
起食盒,转身正欲下楼,却听赵士程在身后说道:「且慢。」
程心下百感交集,恍然不知是他人曾占了自己的爱妻,还是自己夺了他人的爱
过了良久,唐琬忽然说道:「夫君……这许多菜肴,你我二人毕竟也吃不下。
人,初见之时尚为他人的新婚夫人,如今却玉体横陈于自己的婚床之上……赵士
年复一年,便是冰山美人也教他融化了。唐琬本非薄情之人,自知这数年间赵士
俯瞰园内景色。赵士程看着妻子斜倚于阑干之侧的阿娜体态,更有春风拂面,吹
意,既爱慕她才华容貌,又怜惜她往日遭遇。每见唐琬郁郁寡欢,愁容不展,赵
无半分儿女情意可言。赵士程知她囿于旧情,情伤难愈。他对唐琬一腔真心实
于园内阁楼之中用膳。唐琬游兴未尽,一边品尝碟中菜肴,一边犹自兴致勃勃的
这一日天色晴好,夫妻二人于沉园踏青。宋时礼教渐严,少有大户人家女子
唐琬站起身来,在桌上寻了几样前夫平素爱吃的菜肴,装入食盒之中。她提
赵士程双手微颤,将唐琬身上所穿霞帔脱下,继而双手扶住她肩膀,让她躺
那云髻雾鬟解开,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却始终一言不发。
抛头露面。赵士程却不以为然,他深知唐琬素来喜爱园林山水,只要妻子有意,
士程终于也起身下楼,他本拟随处散步,却在恍惚之间,兜兜转转走到了西厢房
妻。
唐琬今日心情极好,一路踏青赏景,与夫君言笑晏晏。时至正午,夫妻二人
间满是关心之情。
「多谢夫君!」
摘下新娘所配耳坠,却不得其法。他唯恐弄痛了唐琬,一时竟踌躇无措。
「琬儿,怎么了?」
唐琬嫁入赵府之后,终日闷闷不乐,对夫君赵士程也堪堪只是以礼相待,并
唐琬立于当地,心头惴惴不安,正不知夫君是否反悔,又听得赵士程说道:
行了道万福礼,继而才重又提起食盒,走下阁楼去了。
尚不及她万分之一,心下不由得痴了。
唐琬本就体质孱弱,嫁入赵府之后,积郁所致,更常常卧病在床。赵士程尤
唐琬犹是僵坐不语,赵士程探过身去,替她拾起罗扇,顺着妻子目光望去,
士程便怜爱之心大起,千方百计只为哄得妻子欢心。
卧于喜床之上……
便携她外出赏游。
蛇,不仅了无生趣,反倒触景伤情起来。赵士程只好不了了之,再不敢提起此事。
唐琬抬起双手,将自己所戴耳坠、簪花、项链、玉镯等佩饰一一取下,又将
赵士程正自痴迷,忽见唐琬脸色陡变,身子一僵,手中罗扇也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