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怎么了?他说陪我们一起吃饭而已。”
容容说:“是啊,人家一句陪你一起吃饭,你就要继续在寒冷中再等上两个小时。他真的关心你吗?换了我是他,会让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吃饭,先不让你饿着冻着,然后等我。”
我陪着笑脸:“容容,你别生气,要不我先去陪你吃点东西?”
容容生气起来:“不是我的原因,你明白吗?我是为你难过,现在你已经把自己弄丢了。”
我不知所措起来:“容容,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容容重重地叹了口气:“再等两个小时吧,对你来说,这件事是最容易做到的。”
看守所的铁门又响了一声,被换下岗的武警战士从里面走出来。他没有直接转向回去营房的路,而是直接走到我和容容面前。
“你们是陈重的朋友吧?”
我回答是的。
他把手里的衣服和那袋没有拆骨的炸鸡递给我:“这是陈重要我给你们的,衣服是他的,他现在穿的是我的那件。他说如果一件衣服不够,要我回营房再拿一件过来。他说如果你们害怕,就要我在这里陪你们一会。”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手电筒,“陈重说如果你们觉得无聊,要我教会你们玩这个。”
我接过那支电筒,打开,再关上,奇怪的问:“怎么玩?”
他用手指了指看守所里面高高的哨楼:“陈重在那上面。”他拿过手电筒,对着那个方向亮了个一长两短的信号,很快有一道光柱回应过来,在夜空里划了一个圆圈。
他对我们说:“陈重说,一切正常。”
问了他的名字,叫王涛,和陈重是老乡,当兵前两个人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对王涛道了谢,婉拒了他留下来陪我们的要求。王涛临走之前,陈重发过来一个闪了两次长光的信号,向他请教是什么意思,他笑笑:“陈重在对我说,谢谢!”
我拉着容容和我一起钻进陈重宽大的上衣里,吃那些已经变冷的炸鸡,每隔上一段时间,冲哨楼上发那个一长两短的信号。陈重回一个光圈,往往跟着一句谢谢。那两个小时,因为多了一件上衣和少许简单的光信号,快乐得无与伦比,唰地一下就过去了。
容容不再生陈重的气,从陈重战友手中接过衣服和炸鸡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开始陪着我欢笑。
又一位武警战士从夜幕中穿越看守所的铁门,即将换陈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