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赤北之主(2/4)

陈牧被这突来的人影吓了一跳，硬着头皮才没退后。贺绍夫走得有些太近了，甚至他身上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也铺面而来。陈牧按下心中的纷扰，语气温和地说道：“在下陈牧，北安人，多有打扰了。“

“在下只是觉得相比于钢琴这样的风雅之事，可能物理更能直接帮到华国。毕竟，用洋枪洋炮总是受制于人的。”陈牧腼腆地一笑，面对贺立夫的盛赞，有些不知所措。

贺绍夫瞟了一眼自己沾过血的手，和陈牧那双只弹琴执笔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贺绍夫不等陈牧反应过来拿开手，就反手握住，略带伤感地说道：“陈教授才是华国师生真正该感谢的人啊。听曹初说，陈教授原本是在德国学习西洋钢琴的，有感于国家危难才转投物理，贺某实在是佩服。”

原本见贺绍夫在兄长丧期看戏还以为定会是个绝情之人，没想到他竟不同于一般军阀，真的心系华国，实在是民之幸事。

陈牧呆呆地被他拉着，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他此次前来见贺绍夫的目的还未达成，不能就这样瘫醉，“贺少爷，我这次找您是”

“贺少爷，知道？”陈牧是在是有些晕了，语速都慢了下来。

北安是赤北第二重镇，仅排平城之后，也同是贺绍夫的家乡。

十月的平城，凉风习习，天高气爽。天地不见华国的纷繁浩劫，自顾自地布泽光辉。

“陈教授坐啊，来来来，都别站着了。柳煜，去倒两杯酒来，我要与陈教授对饮。“贺绍夫说着便拉起陈牧走回坐前。

陈牧有些发怔，不只是因为贺绍夫突如其来的热情，还有心中难消的疑惑。难道，贺家并不如传言那般的兄友弟恭？

酒过三巡，陈牧早就有些犯晕了。他生活严谨，平日里甚少饮酒，更何况是这样单纯的被灌。只是碍于贺绍夫的情面，不得不一再强迫自己吞下。陈牧清楚自己的状况，他现在虽然还头脑清醒，只是脸颊上有些绯红，但实际上已是到了再多抿一口都要倒下的极限。

”陈牧，”贺绍夫重复了一句陈牧的名字，明明是普通的两个词却被他说得好似很有深意，“陈教授不愧是北安三大家之首啊，年轻有为，见之如春风拂面。这几天来的那帮糟老头子，三句不离贺先生，烦都烦死了，说多少遍节哀顺变都不如我看陈教授一眼来得安慰。”

这位俊俏的陈教授真是有趣。

“大家风范，大家风范。北安大学建成指日可待！”贺绍夫不住地点头，手却一直不松开，略带惆怅地说道：“陈教授，我贺绍夫就是一介粗人，读书少只会舞刀弄剑。现

陈牧闻言立刻激动了起来，他头脑发热一下握住了贺绍夫的手：“真的？！那那真是太好了！我替北安的师生们，不，华国的师生们，谢谢贺少爷！”

贺绍夫看着满脸红晕的陈牧，就知道他定是离醉不远了。他缓缓说道：“陈教授来之前曹初就跟我提过。我本就和陈教授一样都是北安人，办教育、建大学这样的事一直都是我心中所想，没想到和陈教授不谋而合。只恨没有早点认识陈教授，让我空有阿堵之物却不知该如何为家乡谋福。”

“我知道陈教授的意思。”贺绍夫放下手中的酒杯，他虽然也喝了不少，却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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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再来一杯啊，咱们北安人就是要喝酒吃肉的。”

？只是一丝的动摇，也逃不出贺少爷的眼。他笑意更浓，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亮晶晶的，“曹初，怎么能让陈先生站那么远等着呢？陈先生是归国大教授，我哥都常说要尊重知识人。”贺绍夫边说边站起身，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陈牧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