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月中舞（完结）(2/2)

“护驾！”御前侍卫首领高声叫道，二十多个御前侍卫立即挡在大君与宁妃之前。

“爱妃莫怕。”着火的一瞬，宁妃失控地尖叫一起，大君连忙护住她，用衣袖挡住她的视线。

舞台上火焰中的身形依旧狂舞，不知疲倦地快速旋转，誓将最后一丝生命燃烧尽净。

他飞速旋转，火焰从舞台周围的莲灯中一拥而起，眨眼间染遍了裙摆，又顺着裙摆快速窜上。转瞬之间，整件舞衣化作一件火焰的衣裳，他向后摆动两袖，昂然而立，像极了浴火的凤凰。

“安之！——”

不知是否听到了呼唤，苻安之最后一次旋转挥袖时，恰好转向了他，已被火焰吞没的脸，夏北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那脸容的轮廓如初见时一般纯净无瑕，全无玷染。在飘摇的浓烟与灰屑中，他的泪水和汗水立即蒸腾气化，他闭上了那双夏北野爱极的眼睛，没有一丝痛苦。

兵荒马乱、人声鼎沸之际，鼓乐班子一直没停，一定要伴着舞者演完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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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一时来不了，但陆续有人想法泼水灭火，谁知泼水上去，却叫火烧得更旺。又有禁军急忙赶来，手握刀枪，要将舞台上的人赶落舞台后面的桥湖之中，但烈火温度极高，无法近前，连手里的枪头似乎都要变软。

野宽柔治下，逐渐恢复元气。他虽平白受了他几年厚待，亦处处小心决不损害他的名誉和家庭，也算两相扯平罢。

火焰随着舞者的鱼跃腾起在半空，越燃越高，越燃越稀薄。除了一股淡淡幽香，竟不觉丝毫焦臭烟火之气。

夏北野疯了一样往大火里冲，被浇水而腾起的火幕一阻，数个亲兵急忙抱住他将他向后拖开。

人们原本以为是惊人的表演，正一面叫好一面怀疑。直到闻到了淡淡的烟味，烧焦的气味并不刺鼻，却明显有一股幽幽的药香四处弥漫。

许久之后，莲灯与舞台地板几乎烧尽，衣裙的丝绸皆已成灰，只余织进舞衣中的团团金丝绣线。而那个人，恍若从未来过人世间一般，恍若所有人的幻觉同时消失一般，干干净净的去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水龙！”夏北野拍案跃起，一边大吼一边奔向戏台。然而此处离水虽近，离水龙却极远。

他欣然一笑，愿与这人间，再无相欠。

（完）

烈火与红妆，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