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楔子和我奇奇怪怪的同门(2/6)

师君站在帘幕之后，身影甚是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轮廓，似乎是背对着自己。

师君的居处是整个祭殿最为阴暗的处所。在每个暗处都仿佛隐匿着未知的生物。在如此杂乱而不纯的气息中，晴国却会感到无比的轻松和安逸。

祭殿有秘传泥塑之技，凡是殿中弟子皆可习得。所塑泥俑可奔走言语如常人。传至师君一代，技艺更上一层，师君所塑泥俑言行举止，形容相貌皆与常人无异，尤善搏击之技。

像是回归母体般的

“如果那时候没有醒过来，一直在梦境中就好了。”

飞蛾追逐着那光辉，最后力竭坠落，化为尘土。飞蛾的眼睛化为尘土，尘土永恒地凝视着日月的光辉。

◇

“是，”晴国俯首恭敬地回答，“弟子将取日出之地的扶桑土为本，和以赤泽之水。”

泥俑皆有起源。那是塑像者在塑像时心中所想的，最为强烈的愿望。此等执念将赋予泥俑不同的特性。某种意义上，起源其实是每个泥俑的灵魂也说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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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君！”

晴国头垂着很低，“相传吾王有日月之辉姿，弟子冒昧，斗请得王一晤，以全弟子泥俑之貌。”?

“晴国，你可想好？”

苦闷扼住晴国的咽喉，挤压他的心口，他泄愤般地吐出这句话。

p; 晴国。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渐渐安心下来。

“弟子谨记。”

那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梦，但醒来后却会觉得不舍。

师君的突然发问，让晴国一时怔忡，不知师君所指何事。

“何为泥俑起源？”

晴国却没有动，“师君，弟子尚有一事相求。”]

而礼成俑是每个祭殿弟子学成之后所塑的泥俑。礼成俑的好坏，象征着弟子自身技艺的高低，也是评判祭殿弟子成绩的最好标准。

见他一时不回答，师君又道：“礼成俑之事，你可曾想好？何为本？何为血？”

“你去吧。”

“弟子明白。”

“光。”晴国脱口而出，出口便觉不妥，顿了顿，便又加了一句，“旭日初升时，第一缕夺目之光。”

师君长叹一声，“既然你心有所属，自当全力以赴，万不可有懊悔之心。”

“但说无妨。”

——这是我的名字，也是最为珍视的宝物。

每逢祗临日，王都会出现在祭殿。若想得见龙颜，也只有斗胆向师君

大概是八月末的一个夜晚，楼陵琅没有任何预兆地前来拜访。当他深夜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从窗户里进来时，他打翻了盛

即使无法飞翔，尘土依然用尽全力，追逐光芒。

光。

“晴国，为师仅有一句相告。吾王不会为你带来福祉，你将为其而厄，为其而亡。”

师君却不等他说罢，“晴国，此乃渎王之举。”

“师君。”行了叩礼后，晴国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

晴国缓步退出师君的居所，仰首注视着绿叶间漏下来的阳光。这如同梦境般的光辉，是他不禁回想起昨夜梦中，那如日月般的凛然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