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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兰眼望斜上方瞟，泪水打着旋，就是不肯掉下来。她从被里抽出手，捋了捋枕上青丝，不知是北雁的还是她自己的。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大湖的水鸟扑棱棱徘徊在半空，仿佛一齐嘲弄不往那谪仙般的秃瓢。

刚入南疆，十万大山，连峭摩天，良兰就走不动了。

可她狠不下心。

良兰气喘吁吁，后怕道：可我却把他的假头发扯下来了啊。

年，无所得。

北雁哪里知道。她自己还想问呢，她找了石头莲花八年，什么也没找到，是不是它躲着不想见她？

我找了八年，什么也没找到。你说是不是他们躲着不想见我。她问北雁。

她想对良兰讲，她爹娘或是隐姓埋名、避祸逃了，或是死了，良兰今生或许见不着他们了。这话本是她说与自己听的——她今生或许见不着石头莲花的一片叶子了。

北雁看良兰如受惊狡兔，却又按捺不住嘴角那小人得志的狡黠笑意，北雁眼皮就使劲地跳。

良兰心愿已成，连忙向不往师父道歉三次，道谢三次，遂抓起北雁的手就往南边跑，一口气跑出两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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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傻姑娘，瞎跑什么！北雁斥责。不往师父好歹也是得道高僧，又不会吃了你！

快要进南疆谷地。地势崎岖不平起来，良兰走得颇为吃力，北雁一面背着刀，一面扶拽着她前行。

北雁，咱们歇会。她提议。

良兰闷出一声“嗯”。

清晨出发，不往亲自以小舟载二人渡湖，而良兰跨步上岸时不留神，险些一跤滑倒，还扯掉了不往的头发。

于是她在被窝里握了握良兰冻得冰凉的手。

【谷地】

北雁淡淡瞪了

北雁叹口气。你别难过了，她说，我讲给你一个秘密，然后你就不会难过了。

良兰方才着实跑得累了。

至于她这么做，是否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就不太好讲了。

北雁注视着良兰漂亮有神的眼，低声劝，你别难过了。

原来前夜北雁为哄她高兴，特意将不往师父的秘密告诉了她：不往师父仙气缭绕的白发是假的。传说不往悟得佛理后竟羡慕起好友羿昔道人能够带发修行，而羿昔道人耐不得他胡搅蛮缠，只得扒光了拂尘上的毛为他打造头发，足可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