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和谎言(2/4)

听到这些说辞的苍元兮直皱眉：“我可能会爱上一条蛇，但不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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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为什么会爱你？”苍元兮盯着巫显云，他的目光此刻锐利如鹰，压着怒火的声音比往日更低几度，接连发问说：“我在非兹尔星上待了三百年，可是你如今才将我接回。你说我锁骨上的字是你的名字，但我从不会让我真正在意的伤痕消失。如果你和我已经订婚，为什么那些人会说我是你的新宠？如果你我真的相爱，为什么你拥有了我的心脏还会有衰老的特征？为什么我听到你的心跳你却感觉不到我？”

两相沉默。苍元兮转过身去不再看巫显云，他对于这个男人的厌恶已经升至极点。而另一个男人戴着面具的真实面目则刚被苍元兮的发问尖锐地揭穿——苍元兮说得对，在他“死去”之前，巫显云从未想过爱他，在他死后很多年里都没有。巫显云是个军事家、政治家，他是为了权与力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善良和爱这两样东西与他毫无干系，他的心已经黑得浸泡在污泥里，他根本没有资格讲爱。

巫显云说惯了谎言，但并不是所有的谎言都能瞒天过海，只是被拆穿多了就能面不改色。他轻叹一声，最终没有再堆砌任何模糊真相的词语，只是以发自内心的真诚告白：“我应该说对不起。元兮，我硬着头皮在你面前说爱你，但我感到羞愧，因为我清楚我的爱绝不会比你更多…

“你是个满嘴谎言的人，”苍元兮神色阴沉地说，“你拿走了我的心脏，但我的能力无法交给你。这种以失去记忆和背负罪孽为代价而获得的青春，恐怕你也无福消受。巫显云，你已经永生了。如今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你圈着我没有任何意义。”

的感受，愤怒无处发泄时他抬脚将巫显云踹开，站起身指着飘进柔柔海风的窗户。这是他多日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离开这把椅子。“巫显云，你到底要如何？你把我软禁在这里，左右两侧都是哨塔，我背后是军事基地，前方是漫无边际的海洋，你何必监守一个和你毫无瓜葛的人，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巫显云被他狠踢一脚，那能将胸口踹出淤青的力度本该让他趴在地上喘息，但他的神色平静得像是无事发生，身形稳健地站起来，连语调也端得稳稳得：“元兮，我是你的未婚夫，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毫无瓜葛。而如果你忘记了我，难道我不应该渴望你把爱情重新给予我吗？”

“你会的。”巫显云反驳这句话，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接着说：“你一直都爱着我。”

那颗不属于巫显云的心脏就在他的胸膛里，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是一种无情的嘲笑。他获得了异能者的永生之力，但他却撑不过那漫长的岁月。在享尽荣华、品尝过权力的芳香之后，留下来的是甜美毒药的余威。他巫显云终究是个不幸运的凡人，在恶的道路上走了几百年，却最终无法恶得纯粹。恶人的遗憾和后悔都是在停止作恶后产生的，若人无法真正成为地狱的撒旦，到头来便只能索求神明的宽恕，却只能得到无尽的惩——在苍元兮离开之后，他便是留在浩瀚宇宙中的孤独旅客，不管是攀登权力巅峰，还是欣赏宇宙之美，漫长时光走来，只有他一个人。

巫显云准备过千万种理由应答苍元兮的问题，但他关于异能的发问却是触及了巫显云的情报盲区，他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左胸口。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他震惊于苍元兮已经知道他的心脏正来自于苍元兮本人，却不清楚他到底记起了多少往事，此时连回应都不敢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