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有病，你没戏(2/3)

“风老板和芝妮雅小姐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说到后面，程岁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嘶哑。

明明以前身体不太好的时候还挺想活的，四处求医问药，吃了不少苦也没有放弃过希望。是从什么时候，他竟变成了这副陌生的模样？

“芝妮雅——我的大学同学。”

“过几日程某要与药铺唐掌柜的谈个生意，他素来喜欢听昆曲，程某想着让风老板的戏班过府唱上几场，也便于成事。”

“这倒是有，教雪舟学戏的师傅就是唱昆曲的行家，与雪舟一起的师兄弟水平也不差，待我写信将此事告知师傅，两日就可带上戏班到这白云城来为岁爷演上一场。”

“麻烦风老板，戏班的一应食宿花费便由程某负责了。”

程岁不解：“怎么？有什么难处么？”

要是谁能在他醉的一点儿意识都不剩的时候把他绞死就好了，他渴求的是自然的“自杀”，犹如还不擅长狡诈的狐狸，自己无知却满不在乎地沿着山边走而遭到猎人枪杀一样的死法。

程岁一走，芝妮雅转瞬就活泼起来：

风雪舟又想，要活下去。活不下去，要死得慢一点。

“风老板，”程岁走近几步，看向芝妮雅，“这位是？”

这个混乱的时代，大家都在拼命地活，他身处其中，总是与这个世界有几分格格不入。

程岁有心再留上一会，却也找不到可说的了，只得“嗯”了一声上了自己停在拐角的车。

“你们这对话可真够无聊的，我觉得你没戏。”

“原是这样，是程某没有事先了解清楚。风老板是干这行的，若有认识的角儿可否推荐程某一二？”

风雪舟笑着作了个揖，“今儿个的酒雪舟请了，给芝妮雅小姐赔罪可好？”

风雪舟想起大概七岁的时候，学堂的先生问他们“你们长大了想做什么”，学生们说什么的都有，大多还是士农工商之流。他当时也不知是不是被家里教的太正，竟答了个“想做对国家社会有用

风雪舟总是有这样矛盾的想法，他一边想着死，一边又想着不能死。风雪舟在内心嗤笑，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眷恋什么。

“他忙。不像我们，无所事事，只能自己找点乐子解闷。”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但我听着就不高兴。”

芝妮雅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走了几步，“谁差你那点酒钱！”

风雪舟不疾不徐地跟在芝妮雅身后，面上却没有了笑意，仿佛失去了表情一般，直到芝妮雅回头看他才勾起唇角笑着看她，又和平时无异了。

“岁爷自忙去罢，雪舟就不打扰岁爷了。”

“没什么，岁爷这是上哪去？”

风雪舟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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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舟和芝妮雅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您误会了，芝妮雅在国外已经有恋人了。”

程岁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愉悦，装作很歉疚的样子，“对不住二位，是程某想岔了。”

“我这院里会唱昆曲的，仅雪舟一人。且雪舟一般不唱私人的场，实在是抱歉，岁爷。”

“本就是准备去找风老板的，没想到好巧在这碰上了。”

“哦？岁爷找雪舟何事？”

风雪舟沉吟了一会，“昆曲啊……这倒是有点儿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