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4)

我端详了会儿，确认这人是真的睡死了，便吃起早餐来，挡板上嵌着电视，我打开，看到点播的节目里有一个电视剧似乎是蛰鸣最近正在看的。就看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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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傻瓜。

我眨了眨眼，别离眼睛的沙沙感，我移过眼去看窗外，我们在高速路上，一路葱葱郁郁。

我侧过头看熟睡的付斜阳，这人睡着时也自然是好看的，褪下了平日收敛在温柔里的锋芒，像个无害的孩子。

挺好看。

蛰鸣现在又在哪里呢？

他笑了笑，“不用。那里已经没有家人了。”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和深刻的轮廓。

我移开眼。

这肥皂剧的剧情俗套，发展甚至可以说是缓慢，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看它时我心里想着的全是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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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睡得香呢。

我们好像触及了对他应当避即的话题，他却不显尴尬，“无聊就看电视，那儿有三明治和沙拉。我再睡会儿，不用担心吵醒我。”

但我现在只能靠他。

不过他那个傻瓜，估计也不会觉得这东西无聊吧。

不是我无法接纳付斜阳。这一点我无奈地承认，我并非完全讨厌他。

这样的想法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想什么呢，付斜阳这家伙心思重得很。

蛰鸣在家的时候就靠看这些度日吗？

就不打断这坏家伙了。

那得只是蛰鸣才行。

但我知道那不行。

我发现我像是进入了一个由蛰鸣铸成的高墙间，我四下一望，我的前路与退路都是蛰鸣。

他竟是说完就入睡了。

就这么坐完了剩下的路，出高速，进县城，走山路，我们似进入了连绵的迷宫。

“真要见家长？”我不怎么想见长辈，更何况还是别人家的。

我再没心思看电视。关上，看窗外的风景，有时想起来看看熟睡的付斜阳，他倒正直，我以为他会耍滑头靠我肩上的。我这么想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个奸诈的人，不是因为我认为此时这样的发展似乎是正常的。真的。

我忍不住去想他。

我想这个傻瓜。

是我就算有付斜阳为依，蛰鸣落下的洞还是空。

或许我应该试着接纳他，甚至试着依赖他，这样被蛰鸣离去落下的空洞才能被填补。

看来这布阵可真是个体力活。

我又看窗外，风景越来越接近大自然，乡野的气息越发浓厚了起来，待到已全然是农村样时，付斜阳竟真是头靠在了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