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峥嵘岁月(2/3)

又一个不辞而别的，夏凉的脑袋里盘旋着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是秀秀亲自告诉自己？

煤价已经降到110元/吨，仍然销售困难。90％、80％、70％、60％的工资发放系数，按时间顺序依次出现，并且还要拖欠。就是发放工资，顺序也是按照先井下生产，后地面机关……

你的？

附近村庄的高音大喇叭，经常传出这样的喊话：防矿工家属偷粮偷菜防火防盗……

各种减人提效的办法，层层实施。不少人选择了停薪留职、辞职，开始了新的职业。

矿长去敲铁路调运人员办公室的门，对方在里面就是不开。银行的大门天天开着，对煤企却是紧闭的。嫌贫爱富，是有道理的。找一个担保单位来贷款，难于上青天。

现实生活，依然现实，而且异常严峻：

有道理，我这就去！

李超的！这小子刚才小声问我：什么时候送红包喝喜酒。我这就去满足他的心愿。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当着这么多人你都没有表示反对。这打动了一颗心！

三果选择不回矿区，是她在坚持理想，并不是因为对矿区的未来有所预料。

一些单职工的家庭陷入异常的困难，各种省吃俭用的方法用尽，现实依然难以改变：男人戒掉烟酒，每月全勤，只不过是百十块钱的工资；女人找点零活做，收入十分微薄，还要去早市捡些菜叶；孩子学习还好，懂事也早，自己在街上捡些纸张做作业，省下本子钱。孩子从不报怨天天的窝窝头、棒子面。当他看到店铺橱窗里的蛋糕，只是对身边的大人说：我嘴馋，心不馋……

这样的艰苦岁月中，夏凉切身感受到的困难是单一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但是，看到的和听到的事情，常常让他陷入深思。

红包？

等着，我这就回去收红包。

秀秀确实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湿润：夏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秀秀辞职的消息，夏凉是一周后才知道的。一天中午，他“奉命”参加业务招待。站在吧台里的，是小玉。她说秀秀辞职了，去外地学习画画了。具体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男女朋友这个话题，我们都不会当真，对不对。同学朋友聚会，别喝疯了。你去包间吧，不然他们真的要误会了！

又有一个可以随意表白的人，下落不明。夏凉的内心世界，孤独而安静。

上级发动全员搞销售，中层干部都有任务。技术科长，对就是当年那位认为汽车维修专业与技术科不对路的科长，被派出去卖煤。没有经验，受了骗，要不回钱。扣他工资，停止他上班，再去搞清欠……

这话怎么理解？

矿区家属院里，自行车、摩托车的锁，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特钢厂的原料堆里，竟然出现了矿上主井的天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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