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乞讨的危险可能 下(2/2)
薯片发出脆响,细沙似的调料粉粘在舌苔上,他的喉咙需要水。可他不打算喝水。机械性的咀嚼还在继续,让人疑心唐纳德的口腔就要被薯片的边沿划破。
等到罗莎回家又会是一次除了快感本身再无他物的交媾。当他被进入时,他更想呕吐,将违背他意愿进入的任何事物甩出他的身体。
疼痛提醒着他的一无所有,他已经不再有东西能够失去了。如果忘记或相信又被给予,那他继续失去已经不能够再失去的东西。
他撕开一包上次买回来的薯片,翻起新到的杂志。说实话这本杂志并没有什么意思,但靠里面花花绿绿的图片打发时间还不错。
笑何其残酷。
喜剧为让人发笑而存在,但让人发笑的喜剧往往建立在悲哀之上。
轻松易得的不适感让他放松。
在罗莎回来之前,唐纳德需要慢慢爬起来,摸到轮椅,把自己架回去,漱口,到客厅看电影节目——随便什么都可以。他不想自己的痛苦被人当作消遣。
落地灯被关上。罗莎蜷起身,试图将自己裹进唐纳德怀里——相当困难。她不在乎对方是否僵硬,或者是否会半夜将她扼死。
唐纳德用舌尖舔了舔暴露出来的牙龈,让绵软的酸涩感顺着流了下去,盖住了上泛的酸涩感,“见鬼。”
他明白这种残酷了。可惜他已经不再有资格发笑,只能令人发笑了。
他曾吃到呕吐,倒在那儿,靠着马桶,一只手拂走垂到眼前的被冷汗浸透的乱发,确信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他挺喜欢把自己倒干净的感觉,就像一个空荡荡的牛仔布口袋,从金牙的缺口往里灌风。他会被撑的足够大,像正常人一样,即使体内的内脏都早被水冲走。
况且“动机”并不是必须的。
这个身份是在剥夺他,想借此控制他。唐纳德奇怪这些想法是如何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他也不该想这么多。不过他对它们毫不怀疑,即使不知道罗莎的动机。
他没有勇气结束这混乱的一切。如果他没有勇气结束这混乱的一切,他将被裹挟到更深的混乱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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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恍惚中,引擎声近了又远,提醒他摇着自己的轮椅去取。他讨厌被人看见,比之前更加讨厌。在人皆相识的小镇上,唐纳德唯一的身份就是罗莎的未婚夫。一个体面人的未婚夫,衣食有靠,比起在街上流浪的乞丐好太多。但之于他是如此的离奇与疯狂,让他发抖。
肯定不是出于兴奋。
来自加拿大的寒风还没有吹来。
被“那该下地狱的黑鬼”用钳子直接拔下来的。然后他们掀翻了他的轮椅,把他丢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