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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懂得。”景帝记得当时自己一直看着那个荷包,毫不犹豫地言道。
“没事,下去吧。”李全高声应道,连忙扶着皇帝坐下,又伸手端茶喂了皇上一口,等皇帝粗沉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才取过一旁的手帕给景帝擦汗,压着哭声,“皇上这是何必这般遭罪奴才,奴才真是愿意替您受罪,也万万不愿再见上一次了。”
“这报应可不是伤风感冒,”白衣术士顿道,见他依然神色如常,才叹息着续道,“这报应可是每隔三日必受锥骨之疼,如此三年,只为南柯一梦,皇上又是否值得。”
景帝僵着身子没有动,他看着一叠折子,似要拒绝,尔后又微带嘲意地摇摇头,松懈了力道,仍由李全搀扶着到了龙榻上。
那术士果然说的没错。景帝想到。
然而这般手握谜团的人物却也想错了。景帝依旧觉得这苦,甘之如饴。
“既然用了那香。就受得了这苦。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只尝甜头。”似被李全的真情意所动容,景帝强撑着精神头温言了几句,疼痛已经过去,但浑身如同骨碎肉烂一般使不上劲,更是困乏难当。
李全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下,他喃喃地重复道,“皇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却未发现滚滚热泪从眼眶落下,直湿了胸前的衣裳一片。
“无事。”轻微的两字如同刀斧一般斩断了李全的叫喊,李全仰头一看,景帝正看着他,刚才涣散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但面容憔悴,如同遭了大罪一般,隔着衣服,李全都能感到景帝湿透的内裳
“公公怎么了?”李全的呼声停了,门外的小太监也拿捏不好要不要进去,直得在门外高呼。
景帝轻轻牵动了嘴角,几不可闻地安慰道,“没事。”
术士无言。心里恐怕想的是皇帝只要受了这苦一次,怕就得后悔着找他出来杀之后快了。
“即便这样,我也是甘愿的。”
“这熏香可不管事情成败与否,最后的报应是要落在你身上的。皇上可否清楚。”白衣术士正言道,他手掌里有个绣工精湛的荷包。荷包被里面一小块东西给撑起,隐隐又异香散开。
景帝这样想到,眼前浮现出奕宁的脸,便陷入了沉沉的黑暗里。
怕只怕奕宁知道,他的第二次怪经历只是南柯一梦。
李全也瞧出了景帝精神头不好,连忙胡乱摸了两下脸,把眼泪擦了去,伸手扶起景帝,“皇上,奴才扶您去榻上歇息。”
音几乎已经盖住了他自己的声音,见景帝脸色越发难看,拔高了声音,“来人呐——快来人——”
“这是我该受的。”景帝言道,他的声音放的太轻,似乎能被一旁袅袅青烟给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