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谢鸿鹄的鬼魂抬起手,向着谢岩雀做了个抓起的动作,轻轻巧巧一甩手,便将谢岩雀直接从狸奴身上拔了起来,扔到了院子里,瘫软下去,没了声息。
狸奴一片迷茫,缓缓睁开眼睛,雾蒙蒙地望过来,也不知道眼中的谢鸿鹄已经换了人,身体微微颤抖着,猫儿一样低声唤道:“鸿鹄”
谢鸿鹄站在那里,子夜般的眼睛像是以往每一次那样,深深地凝视着他。
然后他忽然身子一矮,半跪下去,冰凉的手握住狸奴犹自精神的、沾满精#液#和玉情膏融化而成的液体的性#器#,细细舔舐了起来。
“鸿鹄!”狸奴惊叫一声,接着被洪水般的快感淹没,急促地喘息着,连粉嫩娇小的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谢鸿鹄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站起身打横抱起了狸奴。狸奴从高#潮中缓和下来,乖顺地依着他,喃喃道:“你好凉”
他说话从来带着股黏糊劲儿,声音也是细细软软撒娇一般。谢鸿鹄低声应了,慢慢道:“因为我死了。”
他的胸膛冰冷,胸口不再有以往抱着狸奴时擂鼓般的心跳——他带着对狸奴的爱猝不及防死去,又从忘川河里爬出来,趁着鬼节与头七相撞力量大增的时期,回来了。
可他再不能感受狸奴了。
就算耗费大量鬼气凝聚出实体,也撑不了多久,很快,也许连日出都等不到,他就会魂飞魄散。
从此再也见不到狸奴。
狸奴靠着他:“你现在是厉鬼了是不是?普通的鬼就算赶上头七是中元,也不会有实体化的力量。”他葱白的手指揪住谢鸿鹄胸口处的衣裳,仰起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两颗清水洗净的葡萄:“鸿鹄我娘教过我鬼修的法子,你去修鬼吧,我不想要你灰飞烟灭”
谢鸿鹄轻飘飘地抱着狸奴,无声地走过森冷的庭院:“好。”
“你把我放下吧”狸奴推了推他,“我就在这里教你吧,很快的,等教会了你,我还要回去呢。”
谢鸿鹄蓦地停下了脚。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狸奴,凝起眉头,身后阴风吹起满院鬼气森森的大红灯笼——“回去?回哪里去?谢家人都死绝了。”
“回我娘那里去。”狸奴天真地看着他,长长睫毛下的桃花眼依旧含情脉脉,“我答应我娘嫁你为妻,到你身亡为止给你守了头七,我就完成了承诺,要回去了。”
“我不想让你魂飞魄散,但你毕竟死了,死了,就不再是我答应嫁的鸿鹄了。”
狸奴说着,竟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我回姑射山去,你要是想我,可以去那里找我。”
他们之前曾无数次行那鱼水之欢,他为他穿衣,为他画眉,抱他入怀。可他现在,竟然毫不在意地说要离开他。
“你就这么狠心——”谢鸿鹄神色不动,“我带你去酆都城,在那里和我一起不好吗?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酆都城阴气太重。”狸奴回答他,“你是鬼,在酆都城修炼事半功倍,可我是妖,在酆都城住的日子长了,会死的。”
“你也不想让我死吧,对不对?”狸奴噙起羞涩的笑意,“我一直在姑射山的,那里还有我娘,有漫山的青草与花朵,鸿鹄,你去那里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瀑布,好不好?”
在阴风中摇晃的灯笼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狸奴指路,谢鸿鹄抱着他,要一起去姑射山定居。在他们身后,谢府的大门依然紧紧阖着,里面鲜血流淌,连着无数阴私事儿,一同锁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