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夫定(3/3)

nbsp; “那你吃这个吧。”

我梆的一声把鱼头剁下来,转身开始解裤子。

张宏斌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疯了?!”说完几步钻回卧室还不忘锁门。

没疯,就是吓唬你。

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买好日常用品,晚上睡在床一边,他睡在离我十万八千米远的另一边。

他晚上睡得不安稳,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但这都没耽误他早上起床就对我嘞嘞个没完。在他家住了几天,这人嘴巴一天比一天毒,有时候我恨不得把他舌头割下来。

第四天晚上,我和他依旧躺在大床的两侧。他很忌讳与我离得太近。

我扭头,看见他月光下的侧影,正睁着眼睛。

我伸手够他,他躲开,我继续伸手,他继续躲。场面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月华下比试,看似无声无息,实际上你来我往,斗得激烈。

“你干什么?!”他急促地说。

我不顾他的反抗,将人紧紧压在怀里。

“抱一下不会传染。”

“好像骗小女孩的说辞。”他笑了两声。

“别再说那些话赶我,我不走了。”

“你留下又能怎样。”

“如果我不回来,你打算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吗。”

“我没想死,控制好我也可以活很久。”

“那正好,我陪你吧。”

那场谈话后,张宏斌没再用话刺激我。

他几乎不说话,甚至不看我。从早到晚,躺在床上了无生趣的看着窗外,好像灵魂都飘去远方。

这大概就是我回来前他的状态。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多半是被痛苦的想法折磨。

当晚睡前刷牙,我对他讲,想抱着他睡,他说好。

回房间时,看见他脚上穿着厚袜子,手上也戴着手套。那瞬间心脏被利器穿透的感觉,让我呼吸不畅。

我将手伸进他睡衣里抚摸,深知这具温暖强壮的肉体中,血液里,多了那些小东西。让他不舒服,也让我痛苦,自责,怨恨。

痛苦他的痛苦。自责自己的逃离。

怨恨着一切。怨恨他催婚不断又胆小如鼠的父母,怨恨正巧和他门当户对的妻子,怨恨让他感染的人,怨恨同性恋,怨恨异性恋,怨恨艾滋病毒,怨恨世界上第一个感染艾滋病的人我阴险地怨恨指责一切,只想为他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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