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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行笑了，问：“今天吃助眠的药了吗？”

程北路抖了抖，差点落下泪来，他温暖的微笑像是刺在她的心上一般——他为了她，满心欢喜地提前回来，而他并不知道她刚刚吞掉了一整瓶安眠药。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也许，她这样死掉就不会再拖累他了，而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他会疯吗？

“别洗了，就这样睡吧。”程北路说。

程北路顿住，片刻，摇摇头说：“没有。”

如果自己死在今天，他们还会有将来吗？

“我去洗个澡，然后回来陪你。”顾言行摸摸她的头发，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蔫？”顾言行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在飞机上，所以关机了。”顾言行说，“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哦，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它忘了呢。”

“那就等我睡了再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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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路心如刀绞，终于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她害怕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把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口。

“好。”

“现在不需要吃助眠药了吗？”顾言行欣喜地笑了笑，抚抚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说，“我们家北路表现越来越好了。”

顾言行脱掉外套，轻轻放在地板上，躺下来，把程北路揽到臂弯里。程北路挪动两下，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好。”

“没有，”程北路摇摇头，“就是……想你了。”

回来了。”顾言行温和地笑着，“还是放心不下你。”

顾言行搂紧她，笑笑说：“其实你找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记忆远远不止那一个星期，不管是从前，还是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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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不洗澡就睡吧。”顾言行笑着。

程北路拉住他。

“我因为电疗丢掉的那一个星期记忆，我找回来了。”程北路说。

“顾老师，我在你书房的抽屉里看到我的那个小黑本子了。”程北路说。

“没有。”程北路违心地说，又问，“你刚刚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关机了？”

将来？他说将来。

“你抱着我睡，好吗？”

程北路突然哽咽住，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