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的另一边。
从C城到F市,两个小时的车程,一点没多一点没少。
倪相平在车里哭得没了魂,起初是着急,后来什么情绪都来了。他越告诉自己海海不会有事,越哭得厉害。
拉开车门,伞哗啦一下撑起来,雨早就停了,他没有注意到。将树叶子滑落下的水滴当成了雨。
手机一直在震动,倪相平不敢接,或许是冷,再加上怕,他的手一直在抖,伞柄握不紧,在风里摇曳。
他怕接起来,秋嵩祺告诉他的是不好的消息。
他也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事发生,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
倪相平走到很久没有回来的家门口。熟悉的防盗门,上面还贴今年过年贴的倒福字。
手机歇停了一会,又在口袋里嗡嗡作响。
“……”倪相平接起来,抓紧了手机,手指指尖也泛白,“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秋嵩祺的声音很大,和倪相平相比,好像多了很多笃定。
“海海……在哪……?”倪相平只关心一个问题,听起来他不太慌张,只是因为身心俱疲,他实在是说不出话。
“你在哪?”秋嵩祺问,“见面说。”
“门口。”
随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家里的门开了。
秋嵩祺见到他,清晨的温度是一天里最低的,倪相平穿着单衣,头发丝挂着水。脸色挺苍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秋嵩祺。
“快进来。”秋嵩祺拉他进屋子,倪相平挣开来,“秋嵩祺又拉过他,“外面冷。”
“儿子呢?”倪相平睁着眼,里面塞着害怕。
相比之下,秋嵩祺看起来要冷静一点。其实他心里也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