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育魔胎冰心生业障(1/4)

欲为将者,常在战阵①,欲求道者,常问真心。若心境明澈,则一草一木悉蕴灵机;若心相杂染,则晨钟暮鼓亦不能到耳。

时值初夏,晴空洗练,碧草如茵,市集里人群熙攘,三教九流各操其业,往来过客各取所需。街边空地上,有小童数人集聚一处戏玩弹珠,嬉闹间,一粒弹珠偶然弹出界线,骨碌碌往朝北暗巷中滚去。

一童追着弹珠跑进暗巷,却见巷里有个落拓男子,倚墙而坐,满身酒气,正在梦中。



若问世间百宝,何物足以解忧,唯有酒入愁肠,醉死忘生,无论新仇旧情、昨日今朝,尽随流水漂尘。

男子不知醉了几日,浑噩不能自辨己身,恍惚间步入子虚之地、乌何有乡,趟风踏云,迷不知返。

此间烟岚缭绕,云气漫腾,气卷云舒之处,影影绰绰,凝现一个人形。

那身形屹如玉山,雅如修竹,三尺乌发秀逸绝伦,衬一袭白衣清泠出尘,使人望之而自惭形秽。

只是前一刻尚为凛不可犯之姿,下一刻却轻轻款款、宽衣解带,一身白璧坦陈无瑕,两点樱色夺人心目,纤薄双唇如丹朱晕染,浓艳欲滴。

那抹艳色扼住了咽喉,令他不得呼吸。亍兀间,又有一团黑影翻滚蠕动,也化作人形,缠上白衣人体躯四肢,劫掠芳津,采撷流丹,一会儿竟幕天席地交欢起来。白衣人嗟哪辗转,如醉如痴,俯仰间青丝流泻,如墨欺雪,惊心动魄。

转眼,周围又添一圈淡影,形似许多怪鸟嘲嘲哳哳谑笑不休。那一黑一白遭人讥讽,不知羞惭,反而淫兴勃发、欢情更洽,媾合姿势愈发不堪入目。

色相在目,如鲠在喉。黑影似有所察觉,扭转身来,却令他错愕当场——原来那张恶意嘲弄的脸,竟是自己的模样。

忍无可忍,他急步上前驱散黑影,要将白衣人拥入己怀,双臂收拢,却扑了一空。

怀中人犹如一树满开之花,盛极而凋,纷纷扬散作碎英飘瓣,扶风舞雪飞旋而去。

四周光景由明转暗,直至一片昏黑,伸手不能见五指。他循着大道向前方走,路却越走越狭,悬系一线,最后他停下脚步,恍然醒悟——脚下哪里还有立锥之土?

此地是空无一物之空,上无其昊,下无其坚,左右茫茫无际,唯彼方现出一点微光,忽明忽灭,似有还似无。

仿佛应着一点心明,他感到后背棘骨突生,筋膜披覆,数息间长成一对肉翅,于是振翅而飞。耳旁冷风呼啸,如兽嗥鸣,声声凄切,令他心头忽而一悸。



大梦初醒,岳辰费力撑开眼皮。眼前朦朦忪忪,好似立着个黑影,揉眼再看,才看清是个小童,一副畏畏缩缩模样,望着自己泫然欲泣。

下意识地,他摸向自己面庞,触得一手粗砺,原来已髭须满腮。

如此仪容颓废、不修边幅泥醉于市,也难怪吓到孩童。

叹了口气,他伸腿踢开脚边东倒西歪的酒壶,从砖缝里捡起弹珠交还小童,随后扶着墙慢慢直起身,一步一晃走出巷子。

一路闲话聒耳,有人背后指指点点,他浑当耳旁刁风,心上尽量不去理会,嘴里却涩然发苦。

百般郁结,无人可诉,如是而已。

心事过重,脚下便忘了方向。身如飘萍,失魂落魄走了一阵,不知不觉又走回了来路。

眼前林木稀疏,四野悄然无声,几户房门紧闭,连禽畜也不见放野。

望着不远处那扇门扉,岳辰心中黯然,既想破门而入,又想一走了之。

几番交战,终究是逃避之心占了上风,于是按下千头万绪,转身走出几步,忽听身后传出隐约惨叫声。



伴着皮肉撞击之节律,疤面客举起酒囊,痛饮一口。

他屈腿箕坐门沿,未着裈裤,仅披一件短褂,袒露在外的胸腹魁伟彪悍,四肢毛发浓密,胯下沉甸甸垂着雄根欲袋,油润鳌头尚黏着几丝黏液。

冲撞节奏由慢而快,如曲入浓章,急管繁弦,伴随阵阵低吼,撞击声嘎然而止,宣告又一轮淫乐结束。

「咱兄弟攒了数月的子孙全赚了去,这玉奴几世修来的福报!」

村野俚言除引来旁余人一通笑骂,更在无形间挑动众人淫兴。

浓厚的腥膻气味使人精神亢奋,疤面客啐了一口,站起身来,跨过一地狼藉,走到众人中间。

倘有人略通消息,可知官道上正张榜缉拿一伙盗匪,画影之匪首形貌魁梧,脸带一条斜疤,正与此人一般无二。

经历十数轮蹂躏,床上那具身子业已瘫软如绵,一身冰肌遍布青紫红痕,股间似烂熟果肉黏腻不堪,光润男形挺如犀柄,末端瑜孔内插入一支细白玉簪,簪尾所系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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