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喜。
程抒端着水果走出屋外, 见到她套上睡衣愣在门前, “妞儿, 醒了怎么都没吭声, 先把粥去吃了。”
寒露没说话, 转身的瞬间眼泪也跟着流出来。
她问:我睡了几天了。
程抒摸着脑袋, 瞅着她欲言又止, 手上端着的水果篮子都烦, “妞儿, 别哭别哭,有啥想问的尽管问,我这不是还在这儿吗。你睡了一个星期左右吧。”
她又问:那林周言呢?
她问得很平静,口吻淡得像询问今天吃饭了没有。
程抒为难地讲:“对不起, 妞儿,周哥他人……”
“嗯,好了,我知道了。”
寒露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回答自己床上,侧卧着身体捂紧了被子。她尝试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纷至沓来的皆是雨夜的那晚。
她还记得林周言奋力在营救祁旭,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灰黑色的T恤,配那条茶色起了毛边的裤子,他似乎很钟爱这条起了毛边的裤子。
她都能想象出来他穿上这条裤时的模样,一定是站在傍晚的斜阳下,手里拎着装满了零食的马夹袋,肩上坐着橘猫,脚下趿拉着一双旧得破皮儿的人字拖,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他会翘着嘴从窗户的那边喊她过来。
程抒在门口瞟她,心里堵得慌,“寒露,周哥是身上被捅了数刀,到医院是人就已经不行了,后面也没能抢救过来,对不起。”
寒露没回话,想着今天的太阳那么刺眼,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她冷得如坠冰窖,一整颗心都冻住了。
程抒叹了口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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