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地响,脑子里全然空白一片。
梓生在他的身后,说:“你别碰他,他怕你。”
师父猝地将手收回去,眼里尽是抱歉的神色。
可,我真的,没有怕他,我只是觉得自己脏,真的很脏,我不能脏了他的手,我真的该死,我活该的……我……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我真的想告诉他,我真的很想他……我想被他抱在怀里,就像几月之前,失去记忆之后……作为零和时雨,陪伴在他身边时那样……
可我当时,怎就那么笨啊?为何就想不到,想不到,师父,他就是我的师父……
或许是那几月温暖的记忆,我的疯癫比在牢房里时总归是好了一些。
然而大部分时间,纵使没有幻觉,纵使勉强清醒,我也根本说不出话。
为防我再次引咒自尽,师父拔了我的元灵。
我会觉得饿,师父每天早晚来看我,喂我吃点清汤淡羹。
我竭力让自己乖一点,可是,几乎每一勺食物,都会从我的唇齿间抖落大半。
梓生适时地用棉布擦掉汤汤水水,偶尔将我领口的餐巾掖一掖。
每当这个时候,师父的叹息,轻如落樱般,一片一片地,飞入我的心房。
这天,师父喂我喝着羹,我蜷坐在地上,忽然,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我骇得一叫,壁虎似地爬向了另一个墙角。
师父端着碗走过来,我又往另一处墙角爬,直到绕着屋子,整整爬了一圈,回到了原点。
师父怔怔地站在半途,对梓生笑,说:“那些年你还小,晗儿喂你吃东西,也是这般,追得满屋子跑。”
梓生翻个白眼:“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