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
他说,烧了。
他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我哽咽了,“余叔叔,你怎么那么傻。”
“你说错了,我不是傻,我一点也不傻,我这个人,自私自利,眼睛里只有自己,从来不顾别人的死活,我为自己活了一辈子。我特坏,特狠,特不是东西。我抛弃了死心塌地爱着我的柳茼,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福利院里过了四年。你知道她有多可怜吗?兰州的冬天那么冷,她吃不饱,穿不暖,我去领她的时候,她小小的,缩成一团儿......”
余叔叔突然哭了出来。
“茼茼的爸妈都是好人,很照顾我,我却害死了他们。不仅如此,我还骗了于莲,她那么相信我,一直觉得有愧于我,对我百依百顺,好不容易熬到五十多岁,还要遭遇丧女之痛,晚年无依无靠。我就是个人渣、是个畜生、是个禽兽!小鱼儿自杀了,柳萌也被我杀了,我手上沾着四个人的血,我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易歌啊,你是小鱼儿最好的朋友,你告诉我。”余叔叔擦着眼泪,“这样的我,你怕吗?”
我怕吗?
我想了想,“不怕。”
怕的话,我就不来了。
我直到楼下,才发短信给肖明齐和事儿先生。
他们接到消息,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才能赶来。
这是我留给余叔叔的最后一段时光。
算是替闹闹尽一份孝吧。
她不见得会领情,我却不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