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吕宁姝悄无声息地起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扰了枕边人。
殿外的阳光很和煦。
她解开自己头上的发冠,认真地挑出一根最长的发丝拔下来,与那根白发放在一起。
相偎相依。
吕宁姝神情专注,依照自己记忆中的方法,不甚熟练地扯着两根发丝系起了同心结。
黑白交缠,却由于发丝韧性的缘故又微微散了开。
吕宁姝不甘心,一手捏一端,死死维持着把同心结系住的姿势,转头唤宦者:“取铅粉来。”
宦者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就把铅粉奉到了她的面前。
吕宁姝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往那根黑发上涂,试图把它抹白。
如果是两根白发该多好。
他终究抵不过时光的侵蚀,而自己却该死的一如当初……
铅粉毕竟不是染料,结果当然是毫无作用。
“取纸浆来。”吕宁姝抿了抿唇,继续道。
宦者又立即去取,剩下的人垂手侍立。
吕宁姝小心翼翼地把那根黑发往里面浸了一瞬,接着耐心的等它晒干。
秋日的阳光很柔和。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它丝毫没有变白的迹象,甚至乌亮得刺目。
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吕宁姝登时心中一涩,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她愣愣地望着那根怎么染也染不白的发丝,忽而紧紧地把同心结攥在手心,脸埋在臂弯中,无声地哭了起来。
颈间,平安扣温凉。
怕。
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