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2/2)

不是不怀疑原身略蹊跷的死亡和这位神勇但长期受冷遇的护卫有那么点关系，实在是一板一眼的对方显然有个花岗岩脑袋，让她无法怀疑。

白一刃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明明近的能感觉到他轻轻吹起她头顶的碎发，却听不见一丝鼻息。

“禀陛下，齐国公看过来了，眉目间似有不悦。陛下是否移驾金台？”

“臣不敢。”

“陛下厚恩，臣铭感五内。”白一刃说着就要谢恩。

“臣不识，看服饰，似是金吾卫。”

景和二年六月十五，在遇刺后的第十天，她迎来了第一场朝会。

她几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认得他？”

（注：殿院侍御史是御史台里监管百官在宫中言行举止的小官）

东方渐渐亮起来的时候，视线尽头终于有了那么几个蠕动的影子。为首的薛太师领着朝官安静地排着队走过来，显然谁都不想触殿院侍御史的霉头。

“舅舅宝刀未老，朕心甚慰。朕这一朝武官，能望其项背的只怕寥寥无几。”她不以为然地笑道，“你看他们距此尚有几径之远，可有他人觉察朕？”

有愧。”

“去查查他的底子，朕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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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来你敢得很。”季幼安忍不住捏了一下跳动的眉头。

“…回陛下，执灯的宫侍之中，有一人似有所觉。”白一刃仔细勘查后，斟酌道。

“罢了，散朝后你替朕盯着凤尾路上的来人，谁先谁后，哪些人共行，若是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更好，届时报与朕听。”

季幼安挑了挑眉，若说原身给她留下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极度暴戾的性子和养了好一群媚上的酷吏与爪牙。

“诺。”

“免了，你自出骁卫府便跟了朕，当时朕还不过是个皇子。如今朕南面称尊，你也执掌千牛二卫。”她搭着正三品的侍卫头子精壮的小臂，颇有些老母亲的心情，“朕把半个皇城都交到你手上，你还要和朕讲究这些虚礼么？”

季幼安挥了挥袖子让他自行退下，最后望了一眼像是蚂蚁一样大小的朝臣，转身走向紫宸殿。

季幼安觉得自己很清楚这位手下的实力，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她现在手边最大的仰仗。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