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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蓼说这话的时候，顾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面前的小兵退到一旁，看着叶红蓼一步步踏向军牢的大门。

溪苏的腕间，疤痕密布。已无肌肤的痕迹。

他将溪苏放在床上，手臂上的鲜血沾染在溪苏的衣服上，叶红蓼甩了两下手臂，撕开衬衣的袖子，一手缠着伤口，一边用牙咬着系成了个死结。

顾雨山沉默，他没有否决也没有同意。他就是沉默。

现在的叶红蓼，只剩下这杀人于无形的耐心。

这叶红蓼早就知道。早在他吃了军棍在溪宅养伤的时候就知道。

只有溪苏能救自己。林戈的药可以医伤

他是溪苏，这就够了。

他是叶红蓼，顾雨山的副将。仅此而已。他不问顾雨山为什么，也不想知道所谓的军规军法光明大义。

顾雨山不知道，他也不敢想象。也许时光倒流，他还是会听赵蒙和的命令。因为他是顾雨山，而他是叶红蓼。

叶红蓼言罢欲离开，顾雨山身后的小兵半进半推的向前拦着。

顾雨山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顾雨山杀了人，他杀了赵蒙和，杀了叶红蓼，杀了死的活的。顾雨山杀人，从来不动一枪一弹。

他说：他也可以杀人。

溪苏身上的伤口狰狞，那是岳陵城民心的模样。

叶红蓼不是没有杀，他可以杀。他可以杀了陈丹青，可以杀了挡着他的小兵。可以杀了这牢房内所有阻碍他的人。包括顾雨山。

叶红蓼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溪苏的伤口，胸前，肩头，手臂，腕间。

“弹夹里还有十九发子弹，你们若想，我也可以杀人。”

叶红蓼抱着溪苏，一路来到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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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末将自会领罚。”

他说：他也可以杀人。

叶红蓼打了盆水，取了毛巾和伤药。这些东西他都清楚的记得在哪。叶红蓼小心解开溪苏的衣扣，溪苏的脖颈上，还留有禽兽啃噬过的痕迹。

顾雨山看着地上扭曲的陈丹青，如果当年沈良玉被抓时，他如果可以像叶红蓼这般孤注一掷，现在，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

他说：他也可以杀人。

他可以杀，但是他没有。

这些，在他闯进军牢救顾城的时候，已经听的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