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狂魔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2/2)

“你多大了?在B市上学吗?”秦自留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去,就这么和王继曙聊起来了。

王继

秦自留从口袋里拿出了几片药吞了下去,别犯病啊,他心说。

秦自留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路都这么安静了,原来他们是压轴出场的。

男着唐装,女着旗袍,整个大厅一片肃穆的暗色,众人向姗姗而来的长女与艺人投去了并不是很肃穆的目光——看好戏的兴奋与期待,就这么不着调的出现在沉默的王家人身上。

王国良无语地看着那位压点狂人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的座位,除了个别长辈,所有人都微微欠身以示尊敬。

王国良目不斜视,跟着队伍缓慢地走着:“我的亲姐姐,说话讲点良心好吗?如果不是你,我身边早就有人了。”

“得,我就吃了辈分的亏,侄子我和你一般大的,今年B大毕业,然后我就会被丢到国外去,眼不见心不烦,知道吧?”王继曙点了一支烟,嘴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五点了。

“叔父?你怎么在这啊,前头有人吸烟啊?”突然一个男生从左侧出现,秦自留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此刻仓皇回头,便看到了一个粟色头发的大男孩,一双细长的凤眼,打了耳钉,穿着修身的黑色唐装也掩盖不住他十足十的纨绔气质。

“王继曙,你刚才去哪了?”方雪湖细细的眉皱出一个不悦的角度,“别胡乱叫,秦自留他都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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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自留身后一群半大孩子带着神异的目光看着他,他心里无语极了,揉了揉太阳穴,长睫毛掩饰住了柳目中流转的不耐。

这时老座钟敲响了,沉闷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秦自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吃了。”

方雪湖一路上只是笑,什么话都不说,让人更加烦躁了。

王淑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国良:“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站在你身后而不是你身边?”

“我们是家眷,要走在后面的。”女人端庄地拦着他,柔弱又无害。

“衣服还好吗?我没有让裁缝量,直接在网上查的。”王淑放下报纸,看到秦自留的一瞬间,她舔了舔嘴唇。

王家的男女长相绝没有太出挑的,仔细看下来,女人们竟然都不施粉黛,他们吃饭时的习惯极好,举箸无声,但秦自留一顿早饭下来却被他们游离的视线搞得如坐针毡,脑袋嗡嗡响,只吃了几口就不动了。

周围的队伍仿佛处于另外的一个世间,烟雾飘渺间,恍若未闻地继续行走,看不到这世间的闹剧似的,王淑不动声色地皱眉,她打着伞只能顺着人流向前走,不一会秦自留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了一朵朵盛大开放的黑色中。

秦自留的心漏跳了半拍,所幸这一路用时极长,他才慢慢找回了平常的感觉。

“别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发病,知道了吗?万事皆浮云,平常心即可。”王淑不紧不慢地挽起秦自留的手,像是在温柔地抚慰,又像是在冷静地叮嘱。

“叔父,你也赶紧上前去啊,不然我叔父白叫了不是?”

“饿了吧,我们去吃早饭?对了,吃药了吗?”

“都上了王家族谱叫一声叔父怎么了?我偏叫,叔父——叔父——!”王继曙颇为挑衅地挑了挑眉,玩世不恭地仰头叫着。

嫁娶之人断不可有倾城之貌,这是王氏家训,大家的目光所关照的人,不仅有秦自留,还有主位旁边年过五旬的王家主母,多年二奶熬成婆的方文璎,他们都暗暗摩拳擦掌,等待冷战变热战。

秦自留不愧是当过模特的人,通过模糊的数据剪裁出来的唐装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不妥帖美好。

“雪湖,都是家眷,你也不来照顾一下自留,第一次参加祭祖,是有点繁琐,累了吧。”一直走在队伍前的方文璎忽然开口,前一句话对着方雪湖,后一句对着王淑身边的秦自留。

得空荡荡的。

王淑住的院子是清梨斋,用簪花小楷刻在一块牌子上,他们又经过了昼昙园,落梅小阁,来到了所谓“吃早饭”的地方。

队伍后比较松散,方雪湖撇了王继曙这个王家的毒瘤一眼,不屑置辩,也就是活得格格不入的人才能这么直接地叫秦自留这声叔父,她甩开了后面的一群人,上前找她丈夫王国烜去了。

就这样秦自留从队伍前流转到了队伍后,祭祖的顺序是按辈分排的,方雪湖嫁给了王国烜,确实与秦自留是一辈的,可同辈中也有默认的排序。

可是直到饭后族里的长老在祠堂把秦自留的名字添在族谱上,直到天空下城了细碎的雨,直到他们打着黑伞浩浩荡荡排成长龙向山上的墓园走去,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B大没有商科吧?你学什么的?”秦自留不知该怎么接,只能转移话题。

“不累。”突然被点名的秦自留下意识地停下,笑着地回答,他想抽身寻找王淑,又被一个穿灰蓝色旗袍女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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