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质变(1/2)

第十二章

H城老城区里一个偏僻旧楼的楼顶上，许海江再次见到了肖夜。他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尽管短短几个月里，肖夜已经和他们初见时有了相当大的差别。他知道，随着行动的深入，在肖夜身上发生的变化只会更大。不过他也确实没有看走眼，肖夜眸中星光未坠，那种纯粹的气质只会继续引来嗜血动物的残暴围剿。

“韩炊那家伙不怎么乐意跟警方联系。手头的事最多只汇报三成，平时更不按套路出牌，我想你已经领教过了。”许海江捋了捋用来伪装的帽子，“不过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步铤而走险，倒是把进度赶快了。”

“瘸子会被合并进毒蛇会这个结果也中了韩炊的计划，现在他已经急着要瓦解毒蛇会了。”

许海江赞许地点点头，“这几年的毒品交易越来越猖狂，危害也越来越大。毒蛇会和东南亚以及拉丁美洲那边的毒枭往来密切，他们进货发货的手段千奇百怪，我们始终难以成功截获。”更何况，许海江说道“毒蛇会声名在外不止靠贩毒，还因为他们的会长本人就是个制毒高手。据禁毒署那边的调查来看，他制出的毒品只此一家，成分极纯，很抢手。奈何他的制毒窝点十分隐蔽，非亲信不可接近，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也就一直缺少把他捉拿到案的证据…如果接下来能找到那个窝点，事情会好办得多。”

这下肖夜明白韩炊所说的“突破口”是怎么一回事了。可这一切对他来说还是相当荒谬：就算他甘愿受辱，就能轻松拿到制毒点的位置？他狐疑地望向许海江，不确定韩炊暗示过自己的话——许海江就是为了让自己以色诱敌才选了他做卧底。太可笑了…如果初衷如此，何必选他肖夜？他们明明可以找受过这类训练的对象，或者说选一个本身对与同性交媾这事不排斥的人啊！

“许叔，”肖夜艰涩道，“接下来，一定要按韩炊的计划行事吗？”

许海江诧异，“我们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

“直接从Chad入手，”肖夜身上的意气风发忽地黯淡下去，“我可能需要献身。”

许海江显然知道肖夜说的献身是指什么。卧底并非儿戏，怕死的话，肖夜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入局。

老城里没有市区的车水马龙，这里充斥市井气息。密集的矮楼鳞次栉比，一眼看去让人喘不过气。

许海江定定地望着眼前林立的灰暗矮楼，淡淡道“那你准备好了么。”

肖夜如遭当头一棒，心下立时了然，韩炊没有骗自己。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种…”肖夜强忍情绪，“这种事，我不会！”

当初答应卧底的时候，他怎么知道自己需要走到这一步？！

“看警校时期档案，一开始你的枪法不怎么样，”许海江缓缓戴上帽子，一步步往楼梯口走去，“但你不断练习，半学期后，命中率已经远高于其他同学。”走下楼梯，许海江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肖夜：“我等你消息。”说罢在肖夜痛苦的注视下走进了那片矮楼深处，直至身影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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