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来(2/2)

许海江叹了口气，知他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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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当肖夜乘上飞往东京的飞机，他的目光沿着阳光普照下无尽的云海延展开去，“那些人”的每一张面孔，开始依次在他眼前闪现。七年了，原来他还记得，非常清楚的记得，记得他们曾怎样羞辱折磨他、怎样让他肝肠寸裂痛不欲生…他那么努力让自己忘掉，原来不过是一场徒劳——他们再次出现，不宣而战，推翻他渐入佳境的生活，试图重新毁掉他。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内容：仇恨、冷漠、笃定、痛苦、凌然...

肖夜知道，解决办法就是立刻停止去想，这样他就会好起来，他曾无数次深受它的折磨，完全知道该怎么聪明地避开。可是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放纵自己逃避，他要亲手把它从记忆的黑暗边缘连根拔起！于是那些往事终于疯狗一样被一并放了出来，过去的回忆汹涌成墨蓝海水卷起重重海浪在他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直到他身体僵直地倒在飞机过道，剧烈抽搐翻着白眼被几个空姐当成羊癫疯发作按着身体往嘴里塞毛巾……仇恨的激流窜上心口，热泪在肖夜眼中沸腾，他知道他会做到，那阵“毒瘾”正开始消褪，他连脑髓都在渴望复仇的漩涡中热切灼烧，而他口中无法停止地念出那个名字，一个空姐紧张地凑近了问：“先生您说什么？先生？”

现在，肖夜已彻彻底底成为了孤家寡人，无依无靠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再没了后顾之忧。如果命运执意要让肖夜走另一条道路，那么，它这次终于成功了。

在刚开始脸色惨白止不住颤栗起来的时候，他听得见身旁乘客的关切却已无暇回应，一阵尖锐的疼痛和蚀骨的渴望以电闪雷鸣之势在他体内肆虐开去——那就好像是毒瘾发作，有什么飞快在血管里向外膨胀，周围一切声响变得遥远，只剩下脑中有一个声音嗡嗡作响越来越响！

起头，只深深地望了许海江一眼作为回答。

“阳..？”另一个空姐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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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眼前的“幻灯片”放到了最后一张。

只是看到他的脸、想到他的名字，肖夜就瞬间止住了呼吸。

“林阳，”男孩看着他，一双眼波流动着真挚的情感，语气热烈而又暧昧：“叫我林阳。”

按说，许海江应该是肖夜余生中最不该见的人之一，虽然他确实是唯一了解肖夜过去所有真相，并在暗中支持着他的人。但他应同“那些人”一样，被放进记忆深处的阴影里去，并永远不被试着翻找出来。

可是，在那爆炸声响天彻地的一刻，肖夜已经明白：那就是他的命运。他花了七年建立起来的新生活在一夕间毁于一旦，难道不是命运正在告诉他必须去面对那永远也洗不清的过去吗？人生原来是这样的——只要犯过一次错，就永远要和那些肮脏的、黑暗的、无法见光的为伍了。他要承受着他的恶果，无论他曾如何唾骂诅咒、做尽困兽之斗逃脱，一切也都会在步入正轨的瞬间倒带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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