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普通的事(2/4)

“不说这个，”方弈鸣抹了把脸：“你爸妈说供不起，你妹妹就信了？”

方弈鸣反驳他：“你们太软弱了。”

程全只能闭口不言，由他发散思维。方弈鸣想起一个传言，问他：“我听说二本的学费还挺贵的，录取批次越往后学费就越贵，有这回事吗？”

他希望以后方弈鸣都可以这样，只要他不再从精神上折磨自己，那这种安静的气氛也不错，方弈鸣可以在他家里待久一些。

他把一只手轻轻搭在方弈鸣背后，方弈鸣高考过后就没去剪头发，现在长的有点乱，被他的手指一缠，就乖顺地绕在指节上。方弈鸣发完了疯，又占够了便宜，这一次没说什么，反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嵌到程全的怀里。

正义的少年本就要求他自陈罪状，他已经搪塞过一次，现在不过是顺势而为，投以诚心。如果方弈鸣听了之后，仍然觉得自己不可饶恕，那程全正

程全轻轻笑了一声：“功课学得挺好的，考试别太紧张了。”

他顿了一下：“——比今年考得更好。”

庭，最后才是程美。

方弈鸣往后仰倒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我不紧张，就是着急，希望快点考试，最好明天就考。我一定能比——”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程全还没缩回去的手，顺势把人拉倒在沙发上：“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以为你现在不偷东西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程全没有回答，和方弈鸣想的一样，程全绝不会对他评头论足，他们听着风吹雨的声音。

可是这件事，他不好意思跟方弈鸣说明白，只说：“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

方弈鸣比较高，也重一点，压得程全陷在沙发里，有一丝轻微呼吸困难的感觉。但是那种充实的重量非常舒服，他很喜欢。

程全心口有一种很轻很柔软的痒，他忍不住想说更多。方弈鸣带给他额外的惊喜，就是愿意听程全说那些回忆里的平凡的小事。

方弈鸣看他连这句话都不反对，那种替人着急的老毛病又发作了，怒其不争的用手指关节敲程全的小茶几，边敲边说：“上个学能花多少钱啊？全都这么想，穷是肯定的！”

程全并不太清楚学费对比，：“我是贫困生，可以减免学杂费。”

阴差阳错的，方弈鸣蛮横地飘到程全的树枝上，他偏要扎根在这个没有太阳的地方。，程全差点被他压倒，适应之后，突然感受到了方弈鸣不是只汲取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还意外的带给他光合营养。方弈鸣的一部分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灰色的树上长出红色的叶子，是警告，也是热情。

他的人生像一颗灰色的树，太阳很大，就在头顶，但是光照不到他身上。方弈鸣则是另外一种树，和程全惨白的生活完全不同。

“乱摸什么？”

程全突然觉得他这种正义凛然的样子很可爱，一瞬间面前的这个小混蛋和程美有点像，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他扑过来压着程全亲，两个人肉贴着肉，亲完方弈鸣也消了火，满足地趴在程全身上。

“你妹妹不也是贫困生嘛！这不公平！”

方弈鸣照本宣科知识点：“思想太老套了，现代知识经济环境下，廉价劳动力导致收入低下，所以才要提高劳动力的综合素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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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全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那个时候，所有的长辈都说让小美退学。男孩子出去赚钱，应该多学一点知识，女孩子反正是要嫁人的，会认字就行了。家长决定好的事情，小孩子说不上话。”

“应该是吧。”

他是跟家长抗争过的人，对这种断送子女未来的事情相当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