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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时，阿镜却突然看的无比清晰。

水滢快意地看着阿镜的脸，这张吹弹可破的绝色的脸，此刻因被天机鼎之力慑制，血色尽无，长发散乱，看来甚至有些可怖，她想大笑，却只幽幽道：“还有沈遥夜，他可真傻啊……”

虽然如今兰璃已经去了，北冥君也去了，甚至连灵犀也已经不在，如果一死了之, 仿佛解脱。

还是秋水君，兰璃……

只是曾经的他们……都错过了彼此。

泪比鲜血更快一步地涌了出来，又迅速给天机鼎吞没。

阿镜只觉着浑身的血肉都仿佛抵抗不住，似乎下一刻, 自己的身体跟元神就会给天机鼎撕得粉碎。

这一次，

仿佛她的心也给水滢这一句，生生地被剖开了。

但是就这样的死去, 却又极不甘心。

耳畔仍有两军交战发出的种种惨烈呼叫, 阿镜试着站住双脚。

就仿佛她的神识已经脱离了肉身，回到了那日的九重天离恨海上，她跟秋水君琴箫合奏，兰璃起舞。

就在她笑的春风摇曳，欣赏兰璃的舞姿的时候，近在咫尺的秋水君，正目不转瞬地看着她。

“国师喜欢你什么？是这幅皮囊？”

这会儿便笑道：“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 看来也不过如此, 果然没有国师帮手, 你就什么都不是！”

水滢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却在阿镜的心头慢慢地划下。

等她回头的时候，那人却仍是正襟危坐，明明是在心无旁骛地垂眸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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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滢却往她身边走近了一步，像是要把眼前所见看的更清楚一些。

难以想象，这个人的眼睛里会透露出那样的情深。

北冥君……沈遥夜。

心念一动，正吹箫的情天之主毫无预兆地转头，对上身旁秋水君的目光。

阿镜的眼前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但神识却异乎寻常地清晰。

其实她在懵懂不知的时候，已经拥有过最美好的深情。

曾经，她只顾满心喜悦地看兰璃跳的曼妙，却隐隐地感觉身边也有人看着自己。

nbsp; 水滢已经目无别人，只盯着阿镜，仿佛在欣赏她垂死挣扎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