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随后几日亦是如此。第三日实习生过意不去,吃完饭在绿化带边找到陈生,非要给他两瓶酸奶,陈生乏力,道谢后接过放在一边,离开时险些忘记拿。
陈生往办公室走,三九严寒的天出了一身冷汗。
傍晚到家时候,李希曼不在,见微信里告诉他逛街去了,自己吃饭。
陈生无法,点了外卖,吃两口不再动。丢掉包装盒,往书房练琴,数曲奏罢,觉琴弦需要上膏了,便往楼下琴房取。
钥匙开了门,开灯后,见人影一道闪过,陈生皱眉,喊了两声“是谁”,无人答应,便顺手拿起琴椅往里面去。
一个人也没有,陈生仔细看过,琴室里藏不住人,窗亦是锁着的。不敢置信,他查遍了所有房间,甚至门后,一无所获。
房间里真的没有人,陈生揉了揉眉心坐在琴椅上,冷静片刻后,再次搜索了房间,结果如初。
陈生心中烦闷,关门拔了钥匙便出去,也忘记拿琴膏。想起来时已经回到楼上,不愿再去,便回屋继续弹琴。
一曲接着一曲,房间里传来陈生的声音:
“第九节,六弦勾完上七徽,上完七,不要直接回到五弦七徽……”
“回到八徽半,拔出声音,再注下去……”
房里的声音响到凌晨,陈生从屋里出来,见李希曼仍没有回来,再发信息也没有回,电话不接。
陈生有些担心,转而想想,三十四岁的老女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心中颇苦涩,如那日般疼痛蔓延至胸口、全身,睡意全无,回屋吃了药便躺下,仍旧心烦气躁,干脆起来至阳台吸烟。
过去只是钝痛,如今常常绞痛,陈生不知道自己可以瞒到什么时候,看着指尖的火星在吞噬着白色烟支,冷风加速燃烧。寒夜里,烟末端的光亮分外温暖人心。
某一瞬,陈生希望自己与这支烟交换命运。一把烧干净,倒是痛快。过后了无痕迹,只剩灰尘落进风里,自由去处。
一包烟吸完,陈生进去拿另一包,嗓子发疼,便倒一杯茶。
陈生坐回会阳台,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