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已打算离开了,怕是又要入慎刑司走一遭。
姜夏毫不犹豫拦下——
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她唤她:“阿姊,留下来,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不要再回修罗门了。”
这些年,家仇已差不多报了,多是阮苓自己,她活得这般辛苦,不该再受罪了。
若说被修罗门的毒·药限制,也绝不存在,有阮白夜在,阮苓完全可得自由,只是她自己,她自己把自己困在茧里了。
亦或许,是对那个少年的情。
哪怕不被重视,也只想远远、远远看着,多一眼,都好。
就如哥哥阮白夜般。
没有值不值得。
只是舍不舍得。
·
阮苓到底没有留下。
姜夏也知,至此一别,恐怕不会再见。
她越过桓容,走到女子跟前,郑重唤了最后一声,“阿姊,保重。”
她没什么能给她的,连这样一句保重,都毫无力度。
女子却是含泪笑了,深深望了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到这一刻,戏已散场,太傅千金打了个哈欠,从姜夏身边走过,拍了拍她的肩:“老铁,有空来我家玩啊,这盛京城的美男,我最清楚不过了。”
“包你舔颜舔到爽。”
姜夏忍俊不禁,这般插科打诨,生生赶走了离别的气氛。
便只剩下她与桓容了。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她忽然弯了弯月牙般的眸子,打破尴尬,对他说:“衣带开了。”
青年却目不转睛,也不似寻常人那般往下察看,只是悄悄拈指轻算,片刻后道:“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