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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油炸心般的痛楚，像洪水一样吞没了她。

她重重低下头，眼泪汹涌，呜咽着哭了起来。

定国公府也动了几回土。

没有一句认罪，没有等到众人归来。

这里还是她的家。

她猛地一抬头，发现苏彧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门。

又咸又烫。

此后又半月，卫麟也离开了京城。

她只是觉得难受极了。

天气阴沉沉的，他的人也阴沉沉的。不过几日工夫，他已像是瘦了一圈。面色苍白，垂眸看人的时候，眼珠子黑得幽深似井，带着两分森然鬼气。

她瘫坐在台矶上，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四表哥铁青着一张脸来回踱步，满心都是话，可一句也说不出。

李莞终究还是死了。

夏柔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夏柔禁不住反反复复地想，面对这份偷窃而来的人生，难道她真是快乐的吗？她当年，该有多么穷凶极恶才能杀了自己唯一的姐姐？

夏柔道：“对不起。”

被当成妹妹埋了十来年，真正的苏老夫人，终于平静地躺在了丈夫的身侧。

回家。

巫蛊案后，嘉隆帝所中之毒已被暗中清除，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好起来。

事情败露后，伪装了十数年苏老夫人的李莞放火*了。

泪珠子，一颗颗地从眼眶里溢出来。

阳宅，阴宅。

早春二月的天，阳光渐艳。夏柔备好通关文牒离家远游，临行之际却不许人去送她。

夏柔“咚咚咚”用力磕了三个响头，忽然道：“五哥，我要离开苏家。”

有些话不必问，有些事不必谈。

太子逆谋一事，令他元气大伤。

夏柔想不通。

、可耻可恨到甚至不敢面对自己错误的杀手的孩子。

不管怎么想，都还是想不明白。

眼泪是倒灌的，一直流进心里去。

她一直跪在灵位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想哭却觉眼眶干涸。

若生没法子，只好偷偷地跟了她一路，见她行事稳妥，未见慌乱，才在目送她出城后折返归家。

苏彧神色不变：“来年秋天，记得回家一趟。”

苏彧没有问为什么。

众人将李莞从火场里拖出来时，李莞还没有死。她望着那个该被她唤作母亲的人，木呆呆的，不知是要盼着她活下来，还是乞求阎王赶紧收了她。

他就站在她边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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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瞬间，她连一声“表哥”都不知能不能唤。

更没有同她这个女儿解释一句话。

天色又黑了下来。

苏彧口气淡淡，面色平静：“九月初六的喜酒，不能落了你。”

夏柔闻言，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过了年，冬去春来，陆立展被处斩了。

但想了一天一夜，她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夏柔愣了下。